第19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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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寒听得整个人都傻了，连声音都了两个度：“不是……联首都大学也是堂堂的世界排名前十的尖名校啊！更何况首都大学的历史系是他们学校最的王牌专业，全球排名第一！这叫……平平无奇？”

晏琢盯着地毯上繁复的纹，一字一顿地复述着那句被刻在晏家秘史里的话：“祖母连都没抬一。她端着茶，当着那对新人的面，冷冰冰地说——”

作为被津桥大学的论文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苦命大学生，谢听寒只觉得自己的学术世界观遭受了惨无人的降维打击。

晏琢的神渐渐沉了来，语气里透一令人不寒而栗的薄凉，“这还不算最苛刻的。祖母有个亲弟弟，也就是我的叔祖父。”

“他也是个beta，为人极度勤勉老实。他在晏成集团的基层起，勤勤恳恳工作了三十年，三十年里，哪怕是狂风暴雨、生病发烧，他一次迟到早退都没有过。他负责的项目总是能四平八稳、毫无纰漏地完成。”

两人停在了一扇闭的雕木门前，这里曾经是晏家历代主人商议机密的地方。

“因为在她年轻的时候，对女的挑剔，几乎到了一变态的地步。她拿着放大镜在每个孩上寻找瑕疵，稍有不达标，面临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否定和神打压。她险些把她的孩们给挑剔死。”

“相比之……”

“‘像你这样平庸，连一火都无法亮的人，结不结婚又有什么所谓？咱们晏家，何必再多生一个碌碌无为的庸众来浪费粮？’”

“不过，”晏琢话锋一转，“人老了，很多事总会看开的。到了晚年，她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她那极端的优绩主义，本质上是建立在‘基因彩票’上，其实没劲的。”

“因为她智商最，是个真正的旷世奇才。”晏琢回答得斩钉截铁，“我那位姑姑已经不在了，她曾经担任过联能理研究所的所，还是联能理学会的会。在理学的尖领域，她有一席之地。”

晏琢靠在冰冷的墙上，继续：“你大概不知，我大伯为什么会被赶国，我其他的几个姑姑叔叔为什么现在都变成了拿分红的隐形人。”

晏琢说到这里，忍不住揶揄，“我爸爸，作为现在晏成集团的董事，当年在祖母里，不过是个平平无奇，在联首都大学读历史的学生罢了。‘不堪大用’，当年祖母是这么评价他的。”

“是啊，普通人都会这么想。”

“在她的标准里，不能改变人类科技程、不能带来实质飞跃的学科，大概都算不上什么英吧。而且……”

“在众多的女中，她唯独最疼我那位远在海外的姑母。”晏琢的桃里浮现一抹由衷的敬意，“尽那位姑母只是个beta，在基因评级上并不占优势。但在祖母里，她才是晏家这一代最成功的‘作品’。”

“也就是那几年，她才对我这个小孙女，展现了一常人的宽容与慈。”

晏琢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里浸过，“但祖母不这么想。”

她微微张着嘴，薄地抿成了一条直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回应这令人发指的刻薄。

“当年，三十多岁的叔祖父带着未婚妻来见她，兴地告诉她自己打算结婚成家的时候。”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把一个为了家族企业奉献了青、勤勉踏实的人，贬低得连繁衍后代的资格都不拥有。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傲慢了，这是将人剥夺了“作为人”的尊严，彻底化成了一个没有价值的机零件。

“为什么？”谢听寒有些好奇。在一个骨里还是老派作风的家族里，越过众多等级alpha去偏一个beta，这很反常规。

晏琢看着少年那副受震撼的模样，被逗乐了，她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这可是首都大学啊！能考去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在晏老太太的里，这就成了“平平无奇”？

谢听寒只觉得一凉意顺着脊椎骨一地爬了上来。

谢听寒了，神里透着几分敬意：“三十年如一日的稳定，对于任何一个大企业来说，这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中力量，是公司的基石。”

谢听寒的手指在西装的衣兜边无意识地蜷缩了一。如果在她那段最暗无天日的少年时期，遇到的是这样一位祖母，她恐怕早就被这冰冷的目光给碾碎了吧？

在亚欧通集团当了这么久的老板，谢听寒很清楚，天才固然能开拓版图，但真正维持这台庞大机稳定运转的，恰恰是这些默默无闻，不掉链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