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何汝正端坐在榻前，目光落在前这位年轻的皇帝上，他着龙袍，姿，眉朗，一气度，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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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韩修远的笑声还在回，直至突兀消失。

文麟猛地转过。

“你们闻家当初，不也是打着除暴君、安天的名义，起兵谋反的吗？你们闻家可以踏着鲜血登基称帝，我韩家凭什么不可以？！”

韩修远看着他僵住的背影，忽然大笑起来。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谜。他并非毫无绪，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可此前是害怕勾起初拾心底不好的回忆，未曾向他求证。

目光落在桌上一杯微凉的茶，沉默片刻，端起一饮而尽，而后决然离去。

文麟冷冷地看着他：“你还会关心她们？”

初拾本来没在意，端起茶盏喝了一。

韩修远怔怔地了，目光有些涣散：“那就好，那就好……”

“他很你——他那么你，可那又怎样？他还是要离开你。文麟，你这辈，永远都留不住他！哈哈哈哈——”

时间一晃，已是十月底。

韩修远像是被戳中了痛，瞬间激动起来，尖着嗓嘶吼：

天气渐渐凉了，秋风乍起，得街边的梧桐叶簌簌往落。

文麟的脚步顿住了。

书房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博古架上的青瓷瓶映着光，衬得屋愈发静谧。

文麟缓缓起，整理了一衣袍，没有再看韩修远一，转便要迈步离去。

初拾从外回来，在家门的茶馆里坐，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这茶馆不大，来来往往的都是街坊邻居，说话也不避人。

“站住——”就在文麟转走的刹那，韩修远忽然猛地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快意的笑。

文麟望着他这般模样，心底只剩失望。

“是他帮你抢回来的！他为了抢回那本账本，受了伤，中了毒——差死掉！”

“她们毕竟是我家人。”

“姑姑已经醒了。至于云蘅，我自然会照看好她。”

“肯定是！”

文麟嗤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却还是回答了。

“你知当日你伪装学，想要在大理寺瓮中捉鳖，那账本被人劫走——是谁帮你抢回来的吗？”

“是又如何！”

想起近日京城里沸沸扬扬的言，何汝正终究忍不住，重重地叹了气：

另一个客人也凑过去，睛亮亮的：“是不是那一件？”

文麟站在那里，望着那个笑到癫狂的人，目光几经变幻。

那光尖锐、炽，带着压抑了多年的嫉恨，像是被压在灰烬底的炭，忽然被风亮。

——

文麟也捺不住，猛地了音量：

文麟面未变，语气依旧轻蔑：“所以，这就是你谋反的借？用来掩饰你野心、祸朝纲的丑恶嘴脸？”

“你听说了没有？”一个客人压低声音，往四周看了看。

“正是！听说啊，皇上早前不慎被逆臣韩家的余孽暗害，误了毒药，从今往后，再也不能生养嗣了！”

“是初拾！”

韩修远被他说得哑无言，只能死死瞪着文麟，咙里发重的气声，像破旧的风箱般，嗬嗬作响。

“你什么都有，太的份，皇帝的看重，朝臣的拥，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可我呢？我的爹娘，为了你们闻家的江山，远赴边疆，常年饱经风霜，过着朝不保夕的苦日。我和云蘅，名义上是皇亲贵族，实则不过是无依无靠、没有爹娘在旁疼的孩！”

旁边一桌，两个客人正凑在一起，神秘兮兮地说着什么。

“闻珏，你知不知，我从小就很恨你。”

话音未落，他底忽然迸一光。

韩修远见状，仰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又嘲讽，在屋回：

“区别就在于，我们闻家起兵，是顺应天理，恤民，是民心所向，所以才能得天人拥护，终成大业！而你韩家，是实打实的谋反，勾结外敌，祸国殃民，残害忠良，即便被诛杀，天人也只会拍手称快，没有一人为你们喊冤！”

他此番前来，本是念及两人自幼一同大的兄弟谊，想为这段早已破碎的谊画一个句号，也算是了却姑姑的一桩心结。可看来，韩修远执迷不悟，毫无悔改之意，再多的话，也不过是白费。

初拾刚的一茶，“噗”地一声，全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