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考之后到现在快十年了，聂轩在这十年里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聂爷爷给我起了名字、通过院转告我，但他依然没有和我说话，还是每年两次远远地看我一会儿。我懂事一些后也会远远地看着他，看他还健康就放心了。大概在我上中学后，他第一次找我说话，虽然只是简单地聊了一些学习上的况，但我当时很开心。”

“他当时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没说什么。在我上中后，他没有再问我人际往的事，只问我的成绩和理想，我说我想学能赚钱的专业，我要努力养活自己，争取有余力再孝敬他、帮助院里的伙伴们。”

在柳辰骏的印象中, 初见聂轩的人一定会觉得他开朗又善良，和他多接几回才能了解到他有些别扭但十分可的心思，但是……

仅仅是听完聂轩的叙述，就已经让柳辰骏的心到痛，他不敢想象聂轩困于其中究竟有多痛苦。

聂轩越说越小声, 最后抱住柳辰骏的腰，埋在他肩不作声了。

“辰骏，我没办法改变我的，我上始终着两个恶的血。即使你现在看到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也是因为我在成年之前受到了正面的教育，现在我知了那些事，我本不知我能不能一辈都是一个普通人……”

柳辰骏能够觉到，聂轩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之前的害怕或是悲伤，只有疲惫和些微的茫然。

“我来到福利院并不是因为意外、拐卖或是遗弃，而是因为生我的是两个穷凶极恶的畜生，他们害死了很多人，毁掉了很多家，最终在带着孩逃亡的路上被收网了。而聂爷爷是一位退休的警察，他的孩死在了那个案件中。”

聂轩摇了摇，轻轻回握住柳辰骏的手：“别担心，我没事……聂爷爷也没事。我读书的那几年，生活还算稳定，除了不知自己的父母以外，和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不知父母这件事在福利院里大家都一样。”

局，要么是这位好心人好人有好报，要么好心人其实原本就是聂轩的家人。

“轩，我喜你是因为你这个人, 引我的是你，而不是任何概括的标签。我可能并不能完全理解你过去的痛苦, 但是, 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分担未来吗？或者，你愿意和我一起寻找幸福的生活吗？”

柳辰骏的手从聂轩的腰往上, 抚过后背和颈项，手指拂过脑后微刺的发茬, 轻轻着他的后脑勺。

柳辰骏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他立刻握住了聂轩的手指，再揽住聂轩的腰，试图安抚聂轩无法用语言表达来的绪波动。

在那样温的笑容背后，聂轩的心经历过怎样的折磨？

难怪聂轩似乎有些抗拒亲密关系，难怪他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这座城市……

“在我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我才知他为什么一直让我回报社会。他说他这么多年一直在观察我，终于确认我成了一个心健康的成年人，他恭喜我成年，同时也要告知我残酷的事实。”

“从那之后，他每次都会和我简单聊两句学习况，偶尔问我和同学相怎么样。初中的年纪，学校里叛逆的孩其实不少，我偶尔见过几次，但是我成绩很好，得也不矮，没人敢招惹我。我不想让他担心，就简单地说没人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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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轩叹一气，像是呼了心中沉积多年的郁气。

“他说他不需要我孝敬，他有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孙。不过这一回他好像兴的，终于亲和我说了一次，让我好好读书、回报社会。我之前从没听他说过他有孩或是孙，一直以为他和其他领养家一样没有后代，所以当时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上了。”

在聂轩说到这个听起来像是苦尽甘来的转折时，他并没有抬起看向柳辰骏，而是手指又颤抖了一。

现实比小说更离奇，柳辰骏确实完全没想到聂轩有这样复杂坎坷的世。

除非这小说是柳辰骏写的，他有可能把好心人写死，让主角成后无法报恩，只能一转修仙，勘破大、大苍生。

柳辰骏的呼短暂地停了一秒, 然后在聂轩看不到的方向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