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是厄运的开始(4/5)

nbsp; 玉娘忍不住轻笑,握了握他的手。

车帘外,撒尔罕的城郭渐渐近了。远驼铃、人声、蹄声汇成一片,像整条丝路都在这座城前重新汇聚。

而他们也终于到了。

车驾并未在外城停留,而是径直穿过市肆与大,往城中心最阔的堡驶去。

那是一座极醒目的建筑,依地而建,外有厚墙与望楼,门前立着披甲守卫,有一绿洲王城的古老气象。土黄与赭红的墙面在日光泛着温的泽,门楣、廊与窗棂间仍是粟特纹样,隐约可见卷草、神鸟与持侍者的彩绘痕迹。

曼苏尔见玉娘望着那里,便低声:“那是阿夫拉西阿卜王。”

玉娘微微一怔:“王?”

“旧日粟特王的城。”曼苏尔,“从前昭武诸城尚未完全归波斯辖治时,撒尔罕王便在这里接见诸国使节、商团与各城贵族。后来河中易主,旧王族失势,这里便被改作总督驻节之所。”

他说着,目光落向那座堡。

“如今齐亚德驻在此,既是为了镇住撒尔罕,也是为了接待往来贵人、使节与商路上的大商。”

玉娘隔着车帘望去。

车驾驶门时,她隐约看见正殿前的廊绘着大片画。画上人衣冠各异,有人捧着贡,有人牵执节,还有目鼻的胡商与冠的使者。那些画显然自旧日粟特王的手笔,却经过新近修整,彩虽有旧意,墙面与廊却都收拾得净整肃。

这里不像大明那样威严规整,也没有层层压迫的肃穆。它更像一座被城墙围住的绿洲园,院、廊、画与渠错落其间,华丽而舒展,带着繁华商独有的富庶气息。

玉娘轻声:“难怪它不像寻常官署。”

车很快停。赤焰商号的护卫迅速让开路,哈立德先了,随后转向车走来。

“埃米尔。”他隔着车帘,“齐亚德总督的人已经在里面等候。”

阿夫拉西阿卜王,西苑议事厅。

天未明,王厅中灯火已燃了一夜。

这座旧日粟特王接见诸国使节的厅,如今被河中总督齐亚德用作密议之所。四周的画在灯影里沉默铺展,胡商、使臣、骑士与乐伎的影隐在斑驳光影中,像一群无言的见证者。

厅外三重设卫,所有之人皆要验过印信。

厅中坐着的人并不多。曼苏尔坐在案首位。穆萨在他左首,河中总督齐亚德坐在右首。再往,是总督府书记官、驿传官、几名驻军将领,以及哈立德。

哈里发已然亡故。这一,众人都已知晓。

真正悬而未决的,是遗诏。

穆萨将几封自格达、木鹿与怛罗斯传来的密信依次摊开,指尖在其中一封上。

“卡里姆已控制格达禁军中的阿纳旧,并以守护廷、稳定局势为名,接门与城防,搜捕异己。大法官闭门不,首席书记官失了音信,几名曾被召廷的法学家,也至今没有公开面。”

他说到这里,抬看向曼苏尔:“可继位文书迟迟未能堂堂正正传向东方。”

齐亚德眉微蹙:“若遗诏在他手中,并且遗诏确实指向他,他早该让大法官、书记官与众法学家一同宣读,传告诸地,河中与呼罗珊即刻效忠。”

“所以遗诏多半不在他手里。”穆萨,“至少,不是完整地、不受争议地在他手里。”

厅中静了一瞬。

曼苏尔:“卡里姆急着封锁格达,急着借阿纳旧控制门,又急着杀人,是因为他还没能把父亲的遗命变成自己的继位诏书。”

“正是。”穆萨声音沉稳,“他握住了格达的刀,却未必握住了先哈里发的遗命。他越急,越说明那份遗诏仍是他的心腹之患。”

一名驻军将领忍不住:“既然如此,殿何不即刻以遗诏继承人的名义号令东方?”

穆萨没有立刻回答,只看向曼苏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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