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2/2)

这与嫌弃他有何相！也不知这纨绔少爷是真傻还是假傻，拿着汤匙的手都开始发，烟娘原本冷艳的小脸上飞上两朵红霞，还是抬眸瞪了凌少天一:“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了？”说着故意把碗里的虾全舀起来扔凌少天碗里，他刚刚打量自己碗里虾的神她自然看到了。

说罢继续大吃着馄饨，糊不清地说:“再说了，本少爷愿意吃你喂的，那是给你面！”馄饨摊前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他那不羁的神，还有微微泛红的双颊。

看着碗里被凌少天剥好的虾，烟娘心理划过一丝异样，父亲去世后，再也没人为她剥虾了，她默默的吃着虾，没有拒绝凌少天。

“元记？”他嘴里嚼着这两个字，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桌，惊起周围一阵目光:“肯定是张元这货！”他脑海中浮现之前与张元等人打赌的场景，更加信是他在背后搞鬼。

“我也不知，我平日不与人结怨，当然，除了你，”烟娘夹起虾仁，混着馄饨吃一:“不过今日打扫场的时候，我们杂工在戏园东侧的发现一个袋，想来是装蛇的，那蛇袋上着着元记二字。”

凌少天接过手帕，笑嘻嘻:“哟，烟娘这是心疼本少爷了？”他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故意逗她:“早知我就多剥了！”

烟娘皱了皱眉，不解的问:“张元？是谁？”

凌少天嘴角扬起，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样，本少爷对你还是很不错的吧？你可是第一个被本少爷伺候剥虾吃的，我爹娘可都没这待遇！”此时，周围的客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饭，一片嘈杂景象:“你以后可别再那么凶地对我了！”

“好啊，”凌少天故意拉音调，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只要你愿意喂我，别说十斤，百斤千斤本少爷也不在话！”夜风拂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变得有些暧昧。

烟娘拿起帕用茶打，递给凌少天:“快手吧。”

凌少天心虚的喝了汤，没反驳烟娘。但心里仍怀疑张元，思索片刻后说:“也行，反正不是谁，本少爷都得帮你讨个公！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蛇虫市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烟娘不知凌少天打赌的事，只是摇了摇:“不会是他的，他整你，怎么会整到我戏园来，我们又没矛盾，我想明日去蛇虫市场问问。”

凌少天边盎起笑，拎起一只虾，皱着眉剥去虾壳，哒哒的手让他很不，他从来不用自己这些事的，他将虾送中，不过自己剥的虾吃着是香:“烟娘，其实你生气的样甚是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此时，夜空中繁星，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好，与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尽这份悸动让他陌生又害怕。

“没个正经！”烟娘不知凌少天的那些少男心思，只觉得凌少天就像她的克星，打不走，撵不走，也骂不走。

凌少天放筷，嘿嘿一笑，带着凳，挪着凑近到烟娘边，侧对着她笑的无赖又讨打:“烟娘，你何必如此绝？不过是个汤匙而已，本少爷又不是什么疫症…要不要这般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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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少天轻笑一声后便换了副正经模样，看向烟娘的神中多了几分认真，他单手撑在桌上托起:“烟娘，今日草蛇肆之事你可有怀疑的对象？”他眯了眯:“若是你有怀疑的目标，尽告诉本少爷，看本少爷怎么折腾他们，别的本事本少爷没有，折腾人是最拿手的。”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帮烟娘找幕后黑手，让他们好看。

烟娘看着自己的汤匙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只能没好气的怼他:“您这面，少给我也罢！”馄饨摊的灯光柔和，照的烟娘平常冷艳的脸庞有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柔弱。

这番话明明说的野蛮又霸，但烟娘却偏偏觉得被凌少天说了一番理直气壮之，大抵是从来没有人这般护着她吧……

烟娘看他笑的欠揍的样剜了他一，低角却在上翘:“明日我买上十斤虾让你剥可好？”

凌少天悄悄将沾了烟娘指尖茶香的手帕袖袋。

烟娘轻笑一声，没接他的话，凌少天掌握了剥虾的技巧，飞速的剥起虾壳，将再剥好的虾丢烟娘碗里。

这块手帕，大抵是他凌少天这辈藏过的最不值钱的东西。他怀里揣过成千上万两的银票，随手打赏财源三十两银连都不眨。但他此刻偷偷藏起来的，是一块被馄饨汤和茶打的、路边摊上手用的旧帕。

凌少天了嘴角，暗骂自己嘴快，心思百转千回，沉片刻后向烟娘编造起理由:“他是我那群狐朋狗友之一，今日你也见过，就是衣冠楚楚，白白净净的那个。可能是知我来听戏，故意整我！”他端起碗喝了一大汤，平复了绪。张元定是怕他赢了赌约，所以才此策，想让琉璃园关门大吉，让他没机会再接近烟娘！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不可一世的凌少爷，只是一个偷偷藏了倾慕的女人手帕的年轻人。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任何表演成分的、纯粹的……想留住和烟娘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