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也难怪,魏老想,巫师摆巫术、戕害世人,在大洲人人喊打,卫徵要打天,拉拢民心——得亏卫灵真是他亲儿,才只被断了巫脉,否则大洲律法,是要被架到火刑架上烧死的!

魏老想不明白,“如今执掌洛城的大公卫稷,虽是你爹的养,可名声也不差,你若规矩儿,招他待见,没准儿还能过上好日呢。”

说罢,又拨钢针,分别钉卫灵另一边的手腕和足踝。

魏老接了这趟差事,本以为自己送卫灵一程,多少能落儿好。

他见卫灵左腕着一枚不起的骨镯,有些碍事,便要捋来。

但在三年前,他初登君位,无意中得知母亲并非坐化,而是被他此前从未听过的生父害死!

他那渡劫失败的渣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三年前抵达凡界,隐藏修为,要在这里当什么神将军,还说要统一大洲,又收了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狗

“别……”卫灵咬着牙,艰难发声音,“这是我……母亲给我的东西。”

卫灵发惨痛的哀嚎,被符纸压着难以挣动。

魏老,又踢了踢他,见他绵绵的,再也无法动弹,才放心,撕了他上镇压的符纸。

他本不该坠落在这污浊低贱的凡界!

魏老冷觑着他,“我也要给人差的,这钢针淬炼不易,一好几两银,如今用在你上……回你到洛城,乖乖给那大公叩首,若得了大公,让我也在那儿谋个差事,咱俩都好过些。”

卫徵只给了一驾车,就把卫灵从军营赶了来。

他醒来时在一片密林,卫徵不知所踪,而他自己灵台尽碎,修为尽失,靠着周仅存的灵脉走

他不再摘卫灵的骨镯,只把它往拨了拨,把刚才那枚钢针钉卫灵手腕。

卫灵咬着牙想,卫稷也得死。

“洛城有什么不好?”

“哟呵,现在想起来求饶了?”

他母亲君,多年忍辱负重,为向卫徵寻仇,才将君之位早早让给他,并在卫徵临近飞升之际,舍命断了卫徵的机缘!

“别怪老我心狠,”

他浑都疼,扎在手腕足踝的钢针刺骨锥心,牵连着他浑脉和血

自此,卫灵到了这片莫名其妙的凡界。

但凡他恢复些术法,就要杀了卫稷!

魏老冷笑着打量他,“老我千辛万苦送你到洛城,你不德就算了,还几次三番给我添麻烦,想跑?真把自己当成将军的亲儿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什么都不了,再跑,又能怎么样呢?”

生父名叫卫徵,是个不择手段追求飞升的疯

,便从脏兮兮的布衣袋里取钢针。

魏老听他这样威胁,不得不停了摘骨镯的动作,怕这小什么不识好歹的事来。

说罢啐了他一声,非要把那骨镯摘来。

却不知这小此前是个巫师,虽与卫徵有父之名,却并不得卫徵待见。

魏老说着,把卫灵从地上拖起来,拎麻袋似的,扛着他走回了不远停在官上的车。

因要打仗,卫徵不能把这儿带在边,就把卫灵给驻扎在洛城的卫稷养。

得知真相的卫灵不顾阻拦,要找这个渣爹偿命。

他今年才十六岁,本是灵界的修士,天赋卓绝,十三岁就阶丹境,母亲是墟上一代君,殒命前,才刚刚将君之位让给他……

卫稷。

不料反被卫徵算计,碎了灵台,争斗中,两人双双陨落凡界。

为飞升化神,卫徵假意赘给他母亲,夺了墟的至宝魂火。

卫灵大张着嘴,脸苍白,冷汗大颗大颗淌,从声嘶力竭到气若游丝,最终再也发不声音。

魏老说:“怪就怪你自个儿当了巫师,走上这条邪路,将军肯留你条命,已是父分,你一个废人,在这世,有个能容的地方,就庆幸自己积德吧!”

他觉得自己倒霉——卫灵本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隶,不料被神将军卫徵认作了落在外的亲儿

母亲死了,卫徵却苟且偷生了来。

“是卫徵非要认我!谁要他叫爹!”卫灵嘶哑,“你……敢把这镯来,我拉你一块死!我死也不会跟你到洛城!”

魏老瞧卫灵抿着不说话,又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叹了一声。

卫灵在车里浑浑噩噩,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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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钢针足有半指无比,上面淬了特殊的符文,本是对付猛禽牲畜用的,此刻,魏老捉起卫灵纤细的腕骨,就要将钢针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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