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1)

温度也比身体其余部位高。

清冷的雪薄荷香自此处散发出来。

雪薄荷香,只是外界对他身上这种异香的概括。

事实上这气味囊括了薄荷、尤加利叶——竹叶、铃兰、晚香玉、紫罗兰、鸢尾——广藿香、雪松……

类似香水的前中后三段调性,此消彼长,变化万千。

正如沈沉蕖其人。

风情万种,永远都捉摸不透。

吸引着人靠近、探寻、一读再读、沉溺其中。

技艺再Jing湛的沙龙调香师,也只能调出得其七分神韵的香氛。

即便如此,这些仿品仍在黑市上一滴难求。

沈沉蕖唇齿间也饱浸了这样的香气,吻得越深,尝到的便越香。

男人眼中烈火烧灼般的愠怒与恨意似乎被这样缥缈的香气渐渐瓦解。

一丝掩藏极深的痴迷显露出来,桎梏着沈沉蕖下颌的力度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

他左手越凑越近,眼看便要触及沈沉蕖腺体。

可就在此时,沈沉蕖一手掌心抵着他胸膛猛然一推,另一手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抽。

“啪!”

男人被他一巴掌抽得偏过头去。

秦临彻挨了一巴掌,反倒扯了扯唇角露出笑来。

手撑在躺椅边缘,道:“这么生气,怎么,就父亲能亲,我不能亲?”

拳头攥紧,他一停顿,称呼道:“……母亲?”

一字一顿,像咬着牙含着血说出来的。

“发忄青期一点抑制剂和阻隔贴都不用,在山脚下一下车我就能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你就这么肯定这附近一个男人也没有,没有进山的猎户,没有无意间走到这里的路人,闻见了忍不住进来对你犯罪?”

“就算没有男人,还有它们。”

他一指身后,几条蟒蛇不知何时出现在灌木丛中。

通身覆盖诡异花纹,黑幽幽的双目直直盯着沈沉蕖。

“连这些不通人性的畜生,也想在你的发忄青期享用你呢,母、亲。”

沈沉蕖方才被秦临彻粗暴地吻了一通,唇瓣越发鲜红,像染了胭脂。

使得他那冰雕雪砌、好似云端神女一样冷淡的面容无端变得艳丽起来。

人很难违抗生理的本能。

无论alpha在易感期,还是oga在发忄青期,都容易受情谷欠支配、失去理智。

但沈沉蕖不同。

从十六岁他分化为oga开始,无论每次发忄青期反应有多强烈,他的思维与眼神始终冷静清明。

抑制剂在他这里的作用,只是降低体温、抑制信息素与某些体氵夜的分泌。

阻隔贴则可以防止信息素大量逸散、引来方圆十里内的所有未婚alpha以及其他雄性动物。

沈沉蕖抬起手背擦了下自己的唇瓣,问道:“让你带的案卷呢?”

秦临彻看他擦嘴唇,肩膀又是一提,喘出口怨愤的粗气。

但最终却没发作,只“砰砰”两枪将那些蟒蛇全部驱退,生硬答道:“在车上。”

沈沉蕖不由轻蹙眉尖,眼神一睇确认没有蛇被误杀,才问道:“那怎么不搬过来?”

能闹到最高司法院的案件,要么是全联邦级别的重大案件,要么是历经下设各级司法机关数次审理仍不能了结的案件。

其纸质卷宗无一不是与人等高,甚至更为夸张。

秦临彻此次给他带来的卷宗便装了满满一后座加后备箱。

满鼻子都是沈沉蕖信息素的气味,秦临彻躁动地扯了扯领口,胸膛急遽起伏。

半怨半怒道:“母亲,让驴拉磨可以,但总不能干使唤吧,给他点甜头不成吗?”

沈沉蕖闻言稍稍仰起脸。

这位亡夫的养子,却比他年龄还大一岁。

在他嫁给秦作舟之前的漫长岁月里,秦临彻天天像狗一样追在他屁股后头,还总是自称哥。

沈沉蕖抬起手,屈起五指,朝秦临彻招了招手。

秦临彻喉结滚了滚,躬身朝他靠近。

沈沉蕖唇瓣的红意尚未消退。

甚至还带着适才shi吻时交融的津ye,像沾染了露水的玫瑰花瓣。

秦临彻盯着这双唇,只见它稍稍上扬。

沈沉蕖居然对他笑了。

尽管那弧度微不可见,秦临彻却还是失神地抬眼,眼中满是沈沉蕖的身影。

两人间的距离继续拉近,眼看又要吻在一处。

秦临彻等不及,正要大幅度前倾身体。

沈沉蕖却忽而收起了笑容。

“啪!”

干脆利落地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沈美人收回手,瞥了眼秦临彻脸上隐约可见的巴掌印,淡然道:“快去。”

--

秦临彻搬着那小山似的厚重卷宗回来时,身后还跟了个黑魆魆的年轻小子。

程君望是附近山民,给他搭了把手,两人一人抬一座小山。

一到门口,秦临彻便回身堵住门,道:“你放下吧,剩下这段路我自己搬进去。”

他摸出皮夹,抽了一沓塞到程君望外套口袋里,道:“酬劳,谢谢。”

程君望看了看他的脸。

没记错的话,这位就是执政厅的新元首。

今天上午还接受媒体的直播采访,带着一脸政客惯用的伪善笑意,道:“民众的心之所向,就是我们联邦执政厅的心之所向。”

现在这面无表情的样子,倒和屏幕里判若两人。

空气里oga信息素的味道令人难以忽视。

alpha在关乎伴侣问题时总是敏感多疑、暴躁好战。

程君望的确好奇联邦新的第一夫人是哪位oga。

但终究不欲多生事端,点点头就要放下卷宗离去。

“等一下。”

远远地,却听见一道碎珠溅玉般的悦耳声线。

程君望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清瘦的身影立在小径尽头。

五官如以工笔绘就,沉静美丽不可思议,眉心一粒小痣,竟是霁蓝色的。

沈沉蕖无视秦临彻的阎王脸。

抬手将长发松松绾起,对程君望道:“辛苦了,喝杯茶再走吧。”

--

沈沉蕖喜爱饮茶,不仅西方茶,复杂Jing细的东方茶艺他也略有涉猎。

十指修长,骨节纤细,泡茶时便分外赏心悦目。

沈沉蕖温壶、烫杯、投茶、冲茶、刮末、出汤、斟茶……一系列动作好似行云流水。

茶烟氤氲而上,将他沉静的面容变得模糊了些,如同疏淡的、朦胧的水墨画。

他只望着面前的杯盏,一眼都没分给旁边黑着脸的秦临彻。

程君望接过胭脂水釉的茶盏。

如从梦中醒来一般,缓缓道:“沈……老师……您怎么会和……”

他目光在沈沉蕖与秦临彻之间反复迂回。

沈沉蕖给自己也斟了一杯,并不回答,只道:“程君望。”

程君望不料他Jing确地说出自己的姓名,一时愣住。

沈沉蕖啜饮一口,呼出的气息蕴着悠长茶香:“四年前,是我批了你的特困生助学金,我记得在所有申请者中,你的家庭条件最贫困,但你个人的综合素质最高。”

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程君望脸庞脖颈迅速赤红得发紫。

果然,沈沉蕖先扬后抑:“然后第二学期,你的刑法学总论就挂了,这是你整个大一学年唯一没有满绩的课程,甚至没有及格。”

他客观道:“还是我的课,我亲眼看了你的期末试卷和平时作业,一塌糊涂,就算放在给分手最松的老师面前也不能过关。”

程君望惭愧地捧着茶盏,一口也不敢喝,道:“对不起,老师。”

秦临彻适时发出声嗤笑。

他铁骨铮铮,不拿沈沉蕖的茶,自己给自己撒了把茶叶,泡开一杯。

继而喝得咕咚咕咚,响亮得很,仿佛这是外室给正房的敬茶。

喝光后他凉凉道:“上课光看老师、不学知识是这样的。”

程君望不觉得他有资格跟着奚落自己,敢怒而不敢言。

只与沈沉蕖保证道:“老师,我都改了,我现在在本校刑法学专业读研一,以后……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秦临彻无情打击道:“沈教授十八岁的时候博士毕业,你怎么和他一样?”

又发难道:“你要么叫‘沈老师’,要么叫‘沈教授’,不清不楚地喊‘老师’是什么意思,他是你的硕导吗,叫得这么亲近?”

程君望:“……”

沈沉蕖:“……”

沈沉蕖挪了下步子,离秦临彻远了点,道:“喝茶吧,快凉了。”

程君望抿了口微苦的茶汤。

他心跳如鼓,紧紧屏住呼吸,不敢冒犯地嗅闻老师信息素的味道。

只在撑不住换气时,难以自控地吸入一丝雪薄荷香。

更是牢牢约束自己的思维。

不敢想,老师与这个应该是其曾经的养子的男人间……有怎样隐秘的关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