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3/3)

板上站了一会儿。

她抬看了看客厅,地毯上还散落着柳寅的积木,茶几上摆着他昨晚喝剩的半杯,他的拖鞋歪在沙发旁边,像他刚从上面走来一样。

她走过去把拖鞋摆正,把杯端到厨房,倒掉,洗净,放在碗架上。

然后她回到客厅,在地毯上坐来,把柳寅搂怀里。

柳寅伸手去够积木,她把红的三角块递给她,说这个放在上面会倒,要放蓝的。柳寅不听,非要把红的放上去。

积木倒了,女儿咯咯笑起来。

柳依也笑了一

一开始,柳依还能勉适应。

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回到了以前的日——他不在敦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生活。

她早就习惯了。现在不过是时间,距离远一,还多了一个小家伙,但还有保姆呢,这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甚至还有好——他每个月的生活费照常打到账上,比钟表还准时。

她和柳寅不用为钱发愁,粉和布从没断过,该有的都有。

她想,就当是有了抚养费之后的离婚日吧。

这个词从她脑里闪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切菜。刀刃在砧板上停了一,然后继续切。

她想,她们本来也没结过婚。

母亲在拿到足够的钱之后也退了她的生活。

柳依谎称她把德莱文家给的拿笔钱剩的全都给她了——那是她攒的钱和她打三份工一次的一笔款。

柳月珍信了,那笔钱实在是很大,但对柳依来说,是值得的易。

电话越来越少,从一周三次变成一个月一次,最后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响。

柳依有时候盯着手机上母亲的名字,想接又不想接。接了也是那些话——你那边怎么样了,你最近怎么样,柳寅好不好。

问候三连之后就是沉默,那沉默里有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失望,像是她在等柳依主动提起什么。

柳依从来不说。她知母亲在等什么,她在等她主动开,给钱,给帮助,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她不想给。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孤苦无依。

不是质上的——质上她有房住,有饭吃,有罗迪时打来的钱。是那心里空的冷,好像生活失去控制

她把所有的力气都在了柳寅上。柳寅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女儿学会写自己名字的那天,她拿着那张皱的纸看了很久,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母——liu。她把它贴在冰箱门上,旁边是女儿画的一幅画,画上是三个小人,一个大的,一个不大不小的,一个小的。

柳依问这是谁,柳寅指着小的说这是我,指着不大不小的说这是妈妈,指着大的说这是爸爸。

柳依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说画得很好看,把它贴在冰箱最显的位置。

罗迪的归期从来不定。

他走的时候说半年,半年之后又说在太平洋上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岛,想多待几个月。

他的明信片从世界各地寄来——,斐济,直布罗陀,开普敦。每张明信片上都只有寥寥几行字,写着他在哪里,看到了什么,最后一定是那句——想你,你们。明信片被柳依收在床柜的屉里,迭成一摞,用橡扎好。

他有时候会突然回来。

没有任何预兆,柳依班回家推开门的时,发现他坐在沙发上,柳寅在他膝盖上咯咯笑,茶几上放着一个从某个异国带回来的贝壳或者木雕。

他抬看她,笑着说回来了?

好像他只是去买了包烟,好像这个家从没断过档。

他会在敦待上几天,或者一两周。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