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3/15)(2/2)

孙歆等沿江急遁，行不足数里，忽遇晋军阻于前，另寻路，仍为晋军所阻。孙歆大骇，再乐乡，城自守，未及令，忽听有人喝，汝已四面楚歌，若不降，必死无葬之地！

将均不可为帅；臣请以司空、尚书令贾充为大都督，节制东南诸将；令各军重组，统归大都督麾，以免各自为政。

王浚知其空虚，笑，既为名将之后，应识时务；汝区区百人，何以阻虎狼之师！若肯降，我必优待！

陆晏急召陆景、陆玄等商议；诸俱以为晋军势如狂飙，不可阻挡，唯陆云以为不然。陆云，江东泽密布，应不以步军为虑，唯虑王浚舟师。王浚顺江而来，其要害在于丘，若丘破，则大江之险尽失，国将危矣。可大集舟师于丘，行李密之计，使王浚不能畅行，其胜败尚难料也。

吴军知孙歆被俘，颇受优待，又恨孙皓暴戾无德，不愿舍生取义，自送印绶而降者日多，各路晋军每能不战而克。

陆景不言，命随从奋力驭舟，直扑王浚。王浚大怒，令弓箭手急，箭如狂沙弥空，铺天盖地，陆景等无不丧命箭之。王浚其壮烈，令厚葬。

于是，晋军以覆压之势分。吴军闻此无不惶恐。

王浚亦令厚葬陆晏，仍不停留，飞舟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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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猛烈，反复再三，铁索竟断。丘将士远远望见，惊恐不已，纷纷逃走。王浚不准追击，仍沿江疾。

孙歆再不敢举，束手就擒。杜预举众乐乡，属押孙歆求见。孙歆跪于地，哀求饶命。

二十二

陆景厉声，我乃左都督陆景，奉命于此抗敌；沿江以，草木皆兵，汝若恐惧，可引众回蜀，我当放汝生还！

死士遂登舟，以矛陆晏，陆晏倒于船上。

陆晏荆门，召诸将布船阵待敌，诸将亦以船少兵寡为由拒之，或劝陆晏山林以自保。陆晏说诸将，陆景已往西陵，王浚必受阻；我等若有备，荆门或可守。

孙皓知王浚破丘，来势愈猛，吴军望风而走，大惊失，即拜陆景为军左都督，命其往西陵阻王浚；又拜孙歆为军右都督，往乐乡设防；再命陆晏往荆门备战。

陆景慨然，我虽兵寡，何惧虏！

随从不去，俱称愿与西陵共存亡。

诸将不敢再争，于是横舟江上。陆晏嘱诸将，卿等勿惧，若王浚来，荆门、乐乡诸将必赴援，可大败王浚于此。

诸将不以为然，又请夷，以利退。陆晏大怒，斥诸将，汝等若再言，必诉诸军法！

陆晏见一将盔甲齐整，屹立船楼，知为王浚，张弓；侍从忙以盾护王浚。陆晏连数箭，俱被遮挡。王浚见陆晏箭矢尽，令死士靠前，生擒。死士纷纷登舟，陆晏剑猛斩，连杀数十人。死士气馁，不敢前。王浚喝，擒此人者赏钱百万！

遂命诸将列阵攻击。诸将驭船如飞，既近吴船，竟不见反击。王浚大惑，令诸将暂止。诸将渐知吴军俱为空船，仅一将领百人集于一舟，报与王浚。王浚愈疑，亦近前，见一将昂然立，呼，汝为何人，竟敢阻我？

司炎准其所请，拜贾充为大都督，令其持节往东南，督诸将伐吴。贾充大喜过望，又虑东南诸将不愿从命，于是请举洛之兵为主攻。司炎不准，称屯兵近十载，正为今日之用，何需另举。贾充不敢争，奉命襄。

王浚大笑，以卵击石，尤为可笑！若不降，必碎尸万段！

于是命舟师暂止，令将士上岸伐木，作木筏数百，载以石，又悬麻绳于木筏两端，系以木，使之溺中，顺推，铁锥俱为木拉拽，相继而倒；又命以小舟载柴草，满浇脂油，待其至铁索抛锚放火。

于是令诸将穷追猛打；吴军魂飞魄散，或顺狂奔，或弃舟而逃。王浚令舟师展开，围陆晏于江上，降。

陆晏命属急；属俱已丧胆，竟无力张弓。陆晏大怒，剑疾呼，未战先怯，岂是丈夫！

右都督孙歆知西陵、荆门俱失，王浚正大举而来，惊惶不已；正此时，忽报晋军已近乐乡，忙登城楼，见四周一片火把，蜂拥而来，乐乡转将重围；又见后山火起，火势漫天，旗帜如云，顿时肝胆俱寒，急令将士趁晋军尚未合围，城逃走。

杜预知王浚一路横扫，恐其独占功，遂令属夜渡，突袭乐乡。方近乐乡，又令诸将暂止，遣甲绕过屯卫，往后山放火，以疑守军。

胡奋受江安之降，直夏；王戎一路破竹，与胡奋会师；王浑直江右，吴军或望风而逃，或以城献降；王伷也一路摧折，已近涂中。

诸将恨其不战，俱请杜预斩之；杜预说诸将，我等乃仁义之师，若斩降虏，必使吴人恐惧，或作亡命之徒。应留其苟活，予以优待，使吴人知我仁厚，或能不战而降。

司炎命镇东大将军王伷兵指涂中，安东将军王浑向江右，建威将军王戎向武昌，平南将军胡奋向夏，镇南大将军杜预向江陵，龙骧将军王浚举舟师五万蜀，沿江疾。六路大军，总计三十余万，分并，直建业。

陆景飞赴西陵，令诸将列船阵于江上，与王浚决死一战。诸将勇气俱失，请陆景据城而守，不可列船而战。陆景大怒，连斩数人，方止其说，于是横舟江上。不料将士纷纷逃亡，仅剩随从百余人。

翌日，王浚师飞注而，见江上船阵横列，不禁讶异，吴军无不望风而逃，西陵竟有不惧死者！

王浚不禁赞，真壮士也！

死士大受蛊惑，勇气复振，蜂拥而上。陆晏挥剑如雨，又斩数十人。死士再怯，又退后。王浚知陆晏不可擒，令弓箭手之；箭如飞蝗，陆晏中数十箭，形如刺猬，虽气绝，仍屹立不倒。

陆晏以为然，上奏孙皓。孙皓正不知所措，遂依陆晏之说，令丘守将作铁锥，拋置中；又命以铁索横江，阻王浚东。

属愈惧，四散走。王浚见状大笑，人言东吴师如虎狼，谁料竟如此不堪，有负我十年之备！

王浚蓄势已久，将士无不振奋，昼夜不停，顺疾，渐至丘，忽见铁索横江，吴军正以铁锥拋置中，颇为不屑，大笑，吴军知我一路风涛，不堪辛劳，使我等于此小憩，意如天，岂能负之！

诸将以为有理；杜预为孙歆解缚，好言安抚，又与兵三千，命其仍守乐乡；孙歆激不尽。

陆景毫不畏惧，嘱随从，我殉国于此，卿等若惧，可弃我而走，我绝无怨恨。

死士瞠目结，不敢登船；王浚厉声，此人已死，何惧！

船阵始成，忽见上游舟船如云，乘风而来，仿佛群山怒走。陆晏大惊，已知西陵失守，令诸将严阵以待。瞬间，舟船已近前，一将立于船，呼，雄师到，阻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