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十七點八(2/2)

「没什么。」

沉辞看向他。「我们没有争。」

「你看。」陆衡靠回椅背，「还不让人说。」

但至少，她还活着。

「这里还有第五个林晚？」

「知。」

林晚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开始用「我们」讨论明天。没有人正式说过要组队，也没有人问过谁要不要加。只是从晟源离开以后，这件事似乎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问题不属于生存辅助范围。】

林晚想到一路经过的那些住宅。一扇扇关着的窗，被家堵住的门，还有躲在里面的人。那些地方现在看起来安全，可只要其中一个人被咬过，一夜之后会变成什么，没人知。

她看着倒数一减少，直到最后十秒。

「再决定。」

【当前预估存活率：178。】

「知。」

顾沉看了陆衡一。「闭嘴。」

【00:01:09】

林晚盯着那行字。「果然。」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现在还能问问题？」

她愣了一。时间比自己预想得更晚。

【00:00:02】

窗外偶尔传来很远的声音。有时是车辆的警报，有时是玻璃碎裂。更远的地方，偶尔还能听见尖叫。声音在黑暗里比白天清楚得多。

她没有问他们最后怎么睡。

【基础问答权限将降低。】

「我。」陆衡的声音，「换班。」

而且不再是一个人。

沉辞了一。「先离开人密集区比较合理。」

「那最好。」

「听见声音别去。」

林晚忍住翻白的衝动。「我也离开。」

陆衡看向林晚。「你呢？」

她睁着躺了很久，不知什么时候才真正睡着。

「现在没有足够资讯。」顾沉说得很直接，「路况、军方、其他城市的况，全都不知。」

他转回房，林晚楼。

【剩馀时间：00:16:41】

「别他。」

「他以前就这样。」

「那第四班谁？」

林晚转。

【分互动权限将调整。】

前的文字消失。

几秒后，新的提示重新浮现。

林晚看向他。「你第一班还最后一班？」

【新手教学结束。】

【00:00:08】

到了第三次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很远的撞击。林晚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有第二声。

她忽然不知该问什么。

「够。」

林晚看着那行字。「剩多久？」

第一天醒来时，是百分之二一。

白文字浮现。

「最后一班延。」顾沉说。

【伊甸生存辅助系统已常规运行模式。】

手机上的时间到三三十分。

「谁？」

文字停了一瞬。

她怔了一。

「怎么？」顾沉问。

「只是守夜。」

顾沉看向他。「先去。」

林晚靠在椅背上。「结束以后会怎么样？」

「人太多。」沉辞的语气很平，「今天很多人选择留在家里。明天如果更多被咬的人开始发作，况只会更糟。」

林晚看着那个数字。

「你刚才还差走不动。」

顾沉先开。「我第一班。」

几人各自找地方休息。沉辞把三楼的房间让来，一共两间。年男人睡在二楼休息室，林晚单独一间，另外三个男人自己分。

两人同时看过来。

林晚重新回到柜檯后方坐。时间一过去。凌晨两、两半、三。她每隔一段时间便起巡一遍。

这一天里，她问过很多问题，系统也有很多没有回答。权限不足、资料不足、无法确认，有时候甚至连一句有用的答案都不给。可现在真的只剩十几分鐘，她反而发现自己本不知应该问什么。

林晚看着他。「我知。」

「有什么差别？」

林晚忽然有想笑，最后还是没再争。

「理由。」

原着接来会发生什么？陆衡为什么本来会死？沉辞的研究和伊甸有什么关係？这场灾难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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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说话，陆衡已经先一步开。

【00:04:26】

问题太多了，而她知，大分都得不到答案。

「那你看我嘛？」

陆衡在旁边开。「你们两个可以明天再争。」

她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会问。也许只是太累了，也许是因为这一天终于快要结束。

【00:00:03】

她坐起来，每一个地方都在抗议。林晚拿起手机看了一。

「有事吗？」

果然。

【00:00:09】

陆衡。「我第二。」

林晚算了一时间。「这样天还没亮。」

「嗯。」

「没有差。」

「伊甸。」

十六分鐘。原来已经只剩这么久。

陆衡笑了一声。「这不像你的计画。」

顾沉看向沉辞。

再次醒来，是有人敲门。

林晚没想到他会问自己，停了一。「我？」

「……」

林晚看向他们。「我第三。」

林晚没有再说话。时间继续往前。

林晚坐直了一，数字继续动。

【新手教学结束后，系统将常规运行模式。】

「暂时没有。」

现在，百分之十七八。

「那你睡多久？」

林晚安静地等待。很快，最后一行文字现在黑暗里。

最后还是排成四班，每人两个小时。顾沉、陆衡、林晚、沉辞。

「没有。」

这本来就是她最初的计画，只是那个时候，她想的只有自己。现在桌边却多了三个人，还有一个躺在楼的伤者。

【宿主生存状态重新评估中。】

「然后？」

【是。】

林晚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抬起。

沉辞抬起。「我也是这个意思。」

林晚坐在黑暗里。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我今天得怎么样？」

他把手电筒递给她。「前门、车库、后门，每半小时看一次。」

「我也可以守。」

她不知这算不算。

「一楼？」

【新手教学运行中。】

沉辞靠在椅背上。「我。」

「嗯。」

林晚看着他腰侧。「你有伤。」

「哪些？」

她穿上鞋，拿起铁撬和手电筒去。陆衡正站在门外。

林晚几乎瞬间睁开。「谁？」

「我。」

林晚皱眉。「你刚才明明就是想把我排除。」

房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一变得很远。林晚躺在床上，明明已经累到极，脑却还是停不来。

【00:00:10】

两，很轻。

凌晨一四十七分。

诊所里很安静。营灯已经关掉，只有她手里的手电筒偶尔亮起。她先检查了一遍一楼，没有异常。车库里的送车安静停着，铁捲门也没有被动过。

「去哪？」陆衡问。

吃完东西，几人开始安排守夜。

陆衡停了一。「也是。」

【00:00:01】

她没有靠近窗，只是站在黑暗里听了一阵。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重新回到柜檯。

【00:0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