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电击治疗(1/2)

电击治疗

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跑,甚至有一次,祝明殊试着曲意逢迎,趁着赵京酌放松警惕,竟真的逃了出去。

黑夜,抬眼是望不到边际的漆黑森林,祝明殊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上方的窸窣作响的枝叶中掉下来什么东西,不偏不倚地趴在祝明殊肩膀上蠕动。祝明殊停下脚步伸手一摸,是条黏滑冰冷的长蛇。

他头皮发麻,惊惧间跌下一道山坡,崴到了脚踝,剧烈的疼痛令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不远处,探照灯射下来,祝明殊登时寒毛直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进灌木丛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赵京酌把过度受惊的人抱进怀里,垂眼仔细查看他手背上的孔印。赵京酌舒了口气,旋即又拧起眉,朝身旁的人吩咐,把这片区域里的毒虫蛇蚁都清干净。

回去后,赵京酌把祝明殊放在蓄满水的浴缸里,亲自帮他洗干净身体。

祝明殊灰头土脸地蜷缩成一小团,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挂了几片枯叶,原本玉白的小脸变得脏兮兮的,整个人像只离家出走,在外流浪了一圈的宠物猫。

祝明殊睁开眼,看向赵京酌的眼神里,只剩下胆怯与惊惧。

赵京酌心脏微微抽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捂住祝明殊的眼,感到有什么shi热的水渍浸润掌心。

赵京酌觉得祝明殊有病,或已经疯了。

可能是因为那场车祸,伤及到祝明殊的大脑,不然祝明殊为什么一醒来就要决绝地逃离他。

得病就要好好治疗,赵京酌说明天会给他做ect。(电休克治疗)

祝明殊吓得血都冷透了,他疯狂地摇头,双眸不断有咸shi的ye体滚出。

“我没病……我没有得病……”

祝明殊挣扎求饶,从始至终,赵京酌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在身下崩溃哭泣,眸中甚至掺杂几分悲悯,仿佛祝明殊真的是个疯子。

祝明殊实在哭得太可怜,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被泪水浸shi,显得更加乱七八糟,鼻头红了一圈,shi成簇簇的浓睫垂下来,微微地颤动。

赵京酌怔了怔,似有不忍,但也只有一点点。他俯身吻了吻祝明殊柔软的唇,低低喃着什么。

骗子。

祝明殊闭上耳朵,不肯去听那些裹着糖衣的虚情假意。

赵京酌将人洗干净,把祝明殊从浴缸中抱起来,像对待一个小婴儿般为他擦拭身体。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祝明殊红肿的一截足踝,指尖略微摩挲几下,祝明殊便忍着剧痛惊恐地缩回了脚。

遽然间,赵京酌忽然想起,上次祝明殊求情自己干脆将他打死,赵京酌后来问,你很想死吗?

祝明殊怎么回答的?

他摇摇头,他说他想活。

赵京酌明白了。

原来在祝明殊的世界里,靠近自己竟比死亡更令他难以接受。

这一认知令赵京酌忽然有些无法接受,可一切都是他求仁得仁,怪不得旁人。

“你什么时候才会腻。”祝明殊裹上浴巾,垂着眼淡淡问。

赵京酌怔了几秒,掀开薄唇。

“很快。”

祝明殊了然,毕竟他已经不年轻了,起码不如楚冰年轻,脸也没以前好看,就连唯一的优点,乖巧,现在也不剩几分了。

赵京酌沉沉盯着他,眸色渐深。

门边倚着副纤瘦清癯的身子,面如凝脂,烟视媚行,恍若灯下观音,chaoshi的发丝黏在被水汽熏出chao红的颊边,绸艳的眉眼间萦绕的是恰到好处的圣洁。

赵京酌伸出手,揉了下祝明殊脂玉般的面颊。

祝明殊快被逼死了,如果这样能让笼中鸟看到点微渺的希望,暂得喘息,他情愿口是心非。

果然,祝明殊舒出一口气,心里竟感到点如释重负。这是否意味着赵京酌很快会丢弃他,他便能重获自由?

赵京酌已经有了楚冰,想必很快就会把他抛之脑后了。

晚上,赵京酌在床上搂着他,劝他接受治疗。

祝明殊翻了个身,他觉得自己没病,赵京酌才有病,而且病得不轻,于是小声地反驳:“你自己怎么不去做?”

此话一出,身后竟是一片默然。

祝明殊懊恼地咬住指尖,忽然想起从前在赵京酌的宅子里,老管家曾对他说过的事。

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二人关系破裂分崩离析,祝明殊有好几年都没再得到赵京酌的消息,因此也就无从得知,那几年里,赵京酌尝试过每日处理完要务,就将自己关进封闭的房间,不间断地接受电击治疗。他经常白日连轴工作,夜里进行电击,一直持续到重新将祝明殊找回来。

祝明殊只以为赵京酌是在以这种方式牢牢记住他曾给他带来的伤害,好在往后的岁月里加倍报复回来。后来赵京酌找到他,便是将他带到了床上,肆意发泄□□。

“算了,你不想做就不做。也不怎么管用。”赵京酌将人搂紧了些,吻着祝明殊耳尖低低道。

“……”

祝明殊闭上眼,脑中勾勒出一个寒风刺骨的冬天。

在祝明殊已经褪色的青春中,若说赵京酌是浓墨重彩的一道深刻痕迹,简熄是雨后绚丽的彩虹,那么华卫彬,就是坨臭不可闻的狗屎。

有阵子,简熄外出执行任务,很久都没空回西林,甚至与祝明殊的联络也越来越少。考虑到简熄的职业性质,祝明殊很理解,有时候简熄并不是不想联系他,而是怕连累到他,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影响和麻烦。

直到简熄传来封信,上面写得挺情真意切,祝明殊还掉了两串泪珠子。简熄分身乏术,或许很久都没办法再回来看他。他让祝明殊一定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

祝明殊叹息一声,他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一连几天都食不下咽,辗转难眠。

没了简熄的保驾护航,华卫彬钻了空子,不知道从哪个谁也找不到的犄角旮旯卷土重来,并找上祝明殊,故技重施,目的是向他讨要钱财。

再次见到华卫彬,祝明殊发现男人断了只胳膊,左边袖管空空荡荡的,他对华卫彬的遭遇丝毫不感兴趣,也不想与此人多作纠缠,认栽地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张备好的银行卡。

“这是我最近兼职攒下的所有钱,都在这儿了。你拿走,以后没事别再来找我。”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华卫彬竟没像从前那样见钱眼开,拿完钱拍拍屁股麻溜滚蛋,他嘿嘿笑了两声,反常地直夸祝明殊懂事能干,懂得孝敬长辈。

祝明殊有些反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懒得听他狗叫。

“听说你最近和赵家大少爷走得很近?”图穷匕见,华卫彬Jing明的眼里满是贪婪。

祝明殊登时警觉,厌恶地拧起眉:“你从哪听来的谣言?”

华卫彬也不恼,意味深长地呵呵笑了两声,用仅剩的一只手拍了拍祝明殊的肩膀,赔着笑脸,谄媚道:“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啊。”

……

赶走了华卫彬,周末上午,祝明殊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后,他发现家里静悄悄的,祝明殊暗中舒了口气,猜测华卫彬大概已经拿钱跑路了。

打开卧室的门,祝明殊看见华卫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手轻脚地数钞票,祝明殊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以为华卫彬又去勒索傅嫣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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