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tiaodan(2/2)

“……好。”

……又被赶走了。

林浩攥着那个小包装，手心发，像攥了个烧红的煤块。他张嘴想骂陈越一句，但那些话卡在咙里，组织不完整的句。陈越看他那副涨红了脸又憋不话的样，乐得直拍他肩膀。

门开了。苏婉穿着件浅灰的家居裙，发盘了个松松的，素面朝天，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镜。她看见他，又看见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嘴角动了一。

苏婉家的客厅还带着她午拖过地留的味，木地板上有淡淡的柠檬味清洁剂的余香。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在他被太晒得发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你少来。”陈越压低声音，挤眉的，“万一人家留你过夜呢？你什么都没有那不是尴尬？而且听说安全放钱包能生财。”

回到家，他从冰箱里抱一个西瓜，个不大，圆的，绿的瓜上带着条纹。他冲洗了一瓜表面的浮灰，装一个塑料袋里拎着，站到了苏婉家门。

“你坐。”苏婉从他手里接过西瓜，抱厨房放槽里，拧开龙冲了冲，然后拿刀切开。瓜瓤是鲜红的，沙瓤。她切成小块装玻璃碗里，上几果签，端来放在茶几上。

“今天不补习。”她说。

林浩愣了一，然后迈步了门。

“嗯，改了一午稿。”苏婉放叉往沙发里靠了靠，摘了镜放在茶几上，“改到疼。”

“林浩。”他叫了一声。

两个人骑车回小区。梧桐树的影一段一段地投在柏油路上，车碾过去发细碎的沙沙声。陈越骑在前面，嘴里哼着调跑了调的歌。

“快回去吧，你满大汗，小心冷气冒了。”她开。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低一些。“还有，明天两补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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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一溜烟骑走了，车铃声在楼叮叮当当地响了两声，被梧桐树叶吞没了。

苏婉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三秒。他站在走廊里，光从楼尽的窗照来落在他半边肩膀上，白短袖的边缘微微透光。他额角还带着打球没透的汗，颌线绷得很，手指攥着塑料袋的提手，指节有白。

林浩回：“嘛？”

林浩坐在沙发上，后背有僵。她递了一果签给他：“吃吧。”

“嗯。”

“你他妈——”林浩耳一就红了，“你哪来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脸还是的。

她的居家裙领开得比较大，低的时候能看见锁骨面一小片白皙的肤，连着一截浅浅的影。林浩把目光移开，盯着茶几上那碗西瓜。

……

苏婉笑了笑，没接话。她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侧过脸看着林浩。他坐在那里低吃西瓜的样，嘴上沾了一瓜，亮晶晶的，他伸尖了一，尖是粉的，很快缩回去。

“你今天午就一个人在家？”他问。

“行了行了，我走了。”陈越蹬上车，临走回补了一句，“用不上你就扔了，别放太久——保质期三年呢！”

“上次我妈他们单位发福利，计生用品大礼包，我顺了一个。”陈越理直气壮，“放你钱包里，说不定哪天用得上呢。”

他一气，抬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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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抬看她。苏婉的目光落在他嘴上，又移开了，落在茶几那碗西瓜的边沿上。

“用你个——”

陈越凑过来，把手里那个小小的方形包装往林浩手心里一拍，动作又快又轻。林浩低一看——金包装，正面印着超薄001的字样。

到了楼，林浩把车锁好，陈越却没急着走。他把自行车支架一蹬，单脚踩着地，手伸自己书包侧袋里翻了两，掏一个东西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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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歇会儿。”

“你刚打完球？”她问。

林浩站在单元门，低看着手心里那个金的小方片。光透过梧桐叶的隙落在上面，反一刺的光。他把那东西攥在手心，最后还是咬咬牙把那个小方片钱包最里面的夹层，拉链拉好，用力拍了拍袋。

他猛甩了一脑袋，呼。别想。今天就是送个西瓜。

“我知。”林浩把塑料袋提起来一，“给你送个西瓜。我们家今天买多了，吃不完。”

苏婉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她觉又开始了，那熟悉的、挥之不去的燥从脊椎底慢慢升起来，像一层薄薄的漫过腰腹，然后往沉，沉到小腹，在那里聚成一小团温的。

林浩叉了一块送嘴里。很甜，冰凉凉的，瓜在尖上化开。他嚼了两咽去，又叉了一块，余光扫到苏婉也在吃。她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里，盘着，叉起一块小小的西瓜送嘴里，抿着嘴慢慢嚼，腮帮鼓起来一小。

“一汗。”她侧过，“来吧，别把汗滴在我家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