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圣上，今日施针的时间到了，五殿九死一生归来，您再珍，也要以自己的为重。”他笑走至床边，让后随行的小太医奉上工，温声对临帝，“陛龙要，不可耽误时辰，草民自作主张前来，请陛勿怪。”

临帝脸沉，哼了一声：“难只有你知顾全大局？就连朕卧床不起之时，你还惦记着笼络人心？”

安千岳了大殿，大步走到床边。

“儿臣拜见父皇。儿臣不孝，父皇龙抱恙，却不能侍奉左右，今日终于得以回京，请父皇恕儿臣来迟。”

林夙欣然：“自然可以。”

林夙表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收敛起来，尚未来得及接话，寝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而后有人推门来。

林夙依旧脸沉静：“父皇有所不知，元庆包藏祸心，有有心算无心，儿臣未曾提防……”

“朕只是老了，可没有老糊涂。”临帝冷冷看向林夙，“你心大意，远不及朕，这倒是说得没错，你派人假装成你上京，可以骗到旁人，却骗不到我，怎么，没能拖到我死，你很不满意？”

没过多久，针已经施好，临帝呼也变得沉寂，似乎是睡着了，林夙见状退后几步，然后轻手轻脚退了寝。

林夙被他咄咄人地质问一番，虽然这番话十分偏颇，可他的份并不允许争辩，于是他沉默片刻，才：“是儿臣失察，所以被人算计，儿臣心思不够缜密，远不及父皇。儿臣听闻父皇不适，所以十分担忧，父皇，您还好么？”

枯的手放在柔光的床榻上。

他看着父皇，认真解释：“儿臣中了勉国人的暗算，中奇毒，虽然捡回一条命，可也需小心翼翼以躲避追杀。前些日将毒解了，本想立即回京，可途中遭遇意外，这才不得不又拖延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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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有心无心？我问你，你的功夫学到哪里去了？我特许你五岁就学武，你的兄弟妹，谁有这样的条件，你学成归来，不是号称手不错么？还会这般轻易被人算计？”

他快步上前，跪倒在床铺前。

安千岳坐在床榻边，拿工，目光瞥到林夙上，貌似不经意：“听说殿自幼习武，一定也认得很准了，今日施针需要有人辅助行气，不知五殿可愿帮忙？”

临帝对他十分温和，闻言听话地躺了来：“朕说过了，一切以你的安排为先，所有事宜都需给你的治疗让步，你说该施针了，那便是该施针了。”

临帝俯躺在床上，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林夙走上前，合着安千岳在背上各落针，现场极静，谁也没有发一丝声音，两人动作之间也没有丝毫对视亦或谈，临帝同样也没有说话，

林夙虽然素知父皇喜怒无常，脾气暴躁，但没料到他会如此不留面地揣度自己，他们一个是父，一个是；一个是君，一个是臣；一个重病缠，一个年富力，无论哪一层份，林夙都不敢，也不能反抗。

临帝这次沉默的时间久了一些，然后：“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你三哥侍奉左右，朕有两个得力的儿，一个尊老敬贤，一个顾全大局，都是朕的好儿，论伶俐，你三哥不及你，论敦厚孝顺，你不如你三哥呐。”

他这一番话严厉非常，饶是林夙早有准备，也有些招架不住，他定定神，继续：“儿臣当时派人假扮上京，目的是为了让元庆放松警惕，好在之后他们动手时，趁他们没有防备救人来，当时事一解决，儿臣未敢有片刻耽搁，立即便动回京了。父皇教导得不错，在我大曦国土上，怎能容这些勉国人放肆？”

“你没有回京，是由谁绊住了脚步？我看你恐怕也不想回，等我死了再回来，你还能轻松一些。”

临帝目光审视着看着他，混浊的眸冰冷无一丝意，他轻轻，而后又：“亏你还是我大曦的皇，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被外人得东躲西藏，不敢面。你说去，难不怕贻笑大方？”

林夙忙：“儿臣绝无此意！”

那只手动了动，然后，缓慢地支了起来，一旁的老太监见状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林夙抬起看向父皇，年迈的临帝脸看不任何喜怒，依旧是沉而不怒自威的神，他冷哼一声，看向林夙。

可若仍有这脏泼在上，日后更是黄河也洗不清，林夙冷静来，不卑不亢，一字一句清晰：“父皇早年兵，务求不惊扰百姓，不滥杀无辜，正因父皇民如，儿臣才有样学样。儿臣固然担忧父皇忧心如焚，可这件事若不解决，一来无数条江湖好汉的命不保，二来元庆为祸武林的目的得逞，无论哪一件，想必都不是父皇想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