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救人 我来晚了(3/3)

摸好的路线,从后墙翻,直南面的小巷。

可他们的运气只撑到了第三个巷。一队巡夜的兵卫听见了动静,从对面横过来。

火光一照,那人半不迷糊,刀便喊:“有贼!把他们截住!”周缙之把真珠与梁映荷往后一推,自己抄起墙边一不知谁家倚着的竹竿,横在窄巷里,将冲在最前的兵卫绊倒了一片。然后他转朝她们喊:“走!西角门会合!”

梁映荷和真珠拼了命地跑,后的追兵分成了两路,一路去追周缙之,一路咬着她们不放。

真珠拉着她没命地跑。他们在墙外的巷里转了两个弯,后就又有脚步声贴上来了。梁映荷大着,只觉得两条已不太听使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上。真珠把最后一小把药粉攥在手里,对她说:“前面有座破院。去,躲到后面那井旁。”

他们拐那荒废的小院,院里杂草到小,推开虚掩的木门时,那门板发刺耳的吱呀。

两人刚绕到井后,追兵就来了。

当先那个兵卫拿刀拨着草,看见井边的半截衣角,猛地扑了过来。真珠反手把药粉往他脸上一撒,那人猝不及防,一撞在井栏上,哼都没哼便倒了去。

后面几个兵卫上前来,真珠抄起地上半块青砖,朝最前那个砸过去,准不够,只砸在了对方肩上。

梁映荷心想完了,护着真珠往后退,背已经抵到了井后那面矮墙上。

就在这时,前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极的东西撞上了人。

追在最前的兵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便倒在地,后面的人惊觉不对,刚要刀,已被一极快的黑影欺到近前,刀光一闪,两个兵卫接连倒了去。

梁映荷看见一个穿着月白骑装的人从院门走了来。那人反手收刀,眉目清丽,又了丝冷漠,正是秦式微。

“我来晚了,没事吧?”秦式微扫了一地上的人,又抬看梁映荷,温声:“周缙之呢?”

见到她,梁映荷泪都快来了,意识:“他去引开追兵了!快去救他!”

秦式微没再多说,只朝后来的几个暗卫打了个手势,便带着人往西角门方向去了。梁映荷撑着要跟上去,被真珠扶住。

两个人在后赶,终于在离西角门隔着两条巷的地方,望见了秦式微的影。她蹲在地上,面前躺着周缙之,那人已成了个血人,后背的衣裳全被血浸透了,一只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断刀,怎么也不肯松,梁映荷的一就了。

真珠快步过去,半蹲去,三指搭上周缙之的手腕,垂着睫,好半天没说话,梁映荷觉得自己连气都不敢了。

过了几息,真珠松开手,轻声说:“看着凶险,血也得多,好在没伤到脏腑。是左肋一砍伤和肩上的箭伤最重,右手臂上还有几刀伤,但都避开了要害。得上找地方把箭了,再不止血,就真的……”

她没把话说完,梁映荷已连连。

秦式微站起来,环顾四周,又望了一西角门的方向。那里火光已经暗了,喊杀声也渐渐歇去,只余几塌墙后还在冒着黑烟。她微微侧过,对霍十六:“背上他,去敬西王府。”

霍十六弯腰把周缙之稳稳地驮到背上。几个暗卫护在前后,梁映荷与真珠被夹在中间,一行人沿着陵城西那片无人注意的巷疾行。

夜极沉,梁映荷撑着跟了两步,脚一,被真珠一把扶住。秦式微偏过来看她一:“还跟得上吗?”梁映荷着气:“跟得上。”秦式微没有再说,只朝真珠示意,真珠便半架着梁映荷,两人互相搀扶着赶路。

他们穿过一片低矮的民舍区,又绕过两早已荒废的铺面,最后从敬西王府西侧的一扇角门潜了去。

门的守卫显然被调走了一分,只余两个人,两个暗卫无声地贴上去解决了,将人拖影。

秦式微让真珠引路,领着一行人穿过游廊,绕过榭,最后停在一间极僻静的小院里,院中有一老井,廊堆着些破旧的箱笼,看样是府中人存放杂的院落。她让霍十六把周缙之放在廊最里侧那张旧榻上,又让暗卫分守两院门。

真珠放上一直背着的小包袱,蹲在榻边,先替周缙之把箭杆周围的衣裳剪开,底翻卷的。梁映荷跪在旁边,一手握着周缙之垂来的手指,一手帮他脸上的血污。

秦式微背过去,只了一句:“人给你了。”便走到院门,示意霍十六跟着自己:“走,跟我去书房。其余人守在此。”

两人便一前一后往敬西王的外书房摸去。秦式微走在廊,借着院中那一微弱的天光,目光极冷极静,她来陵,本就是要会一会敬西王,可如今了这王府,却没见到人。

她心里已有判断,敬西王既不在陵,那京中就该有大事了,她要在天一亮之前,把这府中与蛮族暗通往来的证据尽可能多地拿到手。

敬西王的外书房比秦式微预想的还要冷清。桌案上整整齐齐,笔墨纸砚都归置得一丝不苟。霍十六在书架上敲了敲,又在几暗格旁蹲来看了半晌,最后在一只半旧的梨木箱里翻一叠用油纸裹得极严的信件。

秦式微接过去,就着霍十六起的半截蜡烛一封一封地看。信上的字迹不一,有敬西王亲笔的,有蛮族那边用乌桓文写来、又被人译成汉文的,还有几封是京中某个极隐秘的渠送来的。

容不必细看,光是指代与气便知是在议兵势、商军械、通蛮,她几封尤为要的递给霍十六,让他贴收好。

霍十六收好了信,低声问:“公主怎么打算?我们这回来得急,人手不多。能救人已是赶巧。若想凭这些人把控玉州,难如登天。”

秦式微自然想到这一,“先回克州。周缙之伤得重,留在这里也不是久之计,等到了克州再作计较。”

天将亮未亮时,伯实带着人回了宅,他几乎是一门便察觉到不对,几步冲到三人原先住的后罩房,门虚掩着,里人去屋空。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片被踩碎的药渣,又望了望墙角那堆烧得只剩灰烬的柴火,脸沉如。

他叫了人来,问昨夜都有谁来过。守门的人答不上来。

又有人来报,昨夜巡夜的兵卫几乎被杀了,唯二不多的活禀报说是有一女领着手极好的暗卫,带走了贵客,伯实暗骂都是废,一连写了数封手书,叫快送,信封上写的是桐州、穆州、夔州三州守将的名字。

信的容只有一句话:明昭公主已西境,见人即刻扣,死活不论。

他发信的前两个时辰,秦式微一行人已到了陵城外,与张应殊留的暗卫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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