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千针(3/3)

重量。

谢无忧靠着他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呼。手心冰凉,指尖微微发麻,她意识蜷了蜷手指,忽然觉得另一只手覆了上来——柳南池的掌心燥而温,没有用力,只是覆着,像是在等她自己回来。

“……没事了。”她清了清嗓,把手回来。

床上,林母的睛缓缓睁开了。她的目光落在林月娥脸上,浑浊散去了一,像雾里透一线光。她颤巍巍抬起手,指尖到女儿的鬓角。

“……月娥?”老妇人笑了一,声音很轻,像用尽了全力气,“你的发……这么了。”

林月娥的泪“唰”地落了来。她扑到床沿攥住母亲的手,咙里发像被噎住一样的声音,肩膀抖了很久才慢慢压去。老妇人拍着她的后背,拍得很慢,一,一,像哄小孩那样。

可惜这份清明的时光没有持续太久。林母的手慢慢垂去,睛合上了,呼重新变得绵而均匀,像是了一场很的梦后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林月娥趴在床沿,肩膀还在一抖一抖,但声音已经稳了些。她慢慢松开母亲的手,坐直,用袖了把脸。

“……我记得了。”她转过看向谢无忧,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定了来,“三面绣,我全记起来了。”

谢无忧靠在床上,眉心:“那就好。记来,写个谱,免得再忘。”

林月娥平复了一会儿心,再抬时,目光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静:“你费了这么大力气,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谢无忧摆了摆手:“不要钱。”

林月娥挑了挑眉。

“我想请你帮个忙——约你那个亲生父亲见一面。”谢无忧把囤粮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用你的三面绣拖住他一个晚上就行。剩给我们。”

林月娥的脸在听见“父亲”两个字时冷了去。

“他不是我父亲。”她把脸转向窗外,语气带着一层薄而的冰,“从他抛弃我娘的那一天起,就恩断义绝了。”

“可那些粮——”

“那不关我的事!”林月娥打断她,握着床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三面绣我既然记起来了,就不会让它再丢。让我用我娘的东西替他铺路——不如让它烂在我手里!”

“诶,你这就不厚了吧?”谢无忧指着她往前近一步,“你家那什么破绣法,难比成百上千条人命还——”

“翠儿,拿银送客。”林月娥别过

谢无忧还要再说,柳南池从后面住了她的肩膀,力不重,把她定在了原地。他取一条方才在地上捡到的旧帕,迭得整整齐齐,递到林月娥面前。

林月娥低一看,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那是梦境中她送给母亲的第一件生辰礼——一朵牡丹,针脚生涩,边角还有一线没藏好。

她绣了整整一个月,绣完才知那朵绣反了。

“你娘说过‘舍得’。”柳南池的声音不,却如温般叫人心慢慢平静来,“她把三面绣教给你,一定不是为了让你把它藏起来的。”

林月娥接过帕,攥在掌心里,指腹挲着那朵绣反了的小,半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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