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3/3)

不论男女。公主是女，却比我见过的一些中原男儿更敢担当。公主这番话，我会一字不落修书于国君。”

他朝淑真行了一个属于大苍的礼，退行而去。

皇帝亦起驾离开。

殿外的间，赵宏邈已被宗正寺的人无声无息地押走。

清华殿，人影寥落，一双鬼影却还在。

“太妃娘娘，看到了棋局的结果，您老能够安心了吗？”

“若大苍新君同意，本会跟着淑真的队伍发。”

荣太妃角绽开了几笑纹，“淑真去边关，不止是作为特使留驻，也是回到萧家地界，萧家比皇更适合她，会叫她知什么叫天地阔。”

淑真公主也还站在棋枰旁。

她看不见鬼，不知阿珠的残魂走没走，但阔袖垂，从棋篓里了一颗黑拢在掌心里，觉得不够，又了一只白的，凑成了一双作贴纪念。

阿珠看得笑了。

清华殿里有白盈盈的光浮动，一缥缈，像灯雪，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第五颗清心石珠亮了起来。

原来，是我自己的执念呀。

阿棠再见啦，荣太妃也再见，她再不停留，残魂从清华殿飞去，循着应去找躯。

她知在哪里，她甚至在很久之前，与它肩而过。

那是端午时分，她第一次怀疑谢临骗她，因而像个盲苍蝇那样，满京城地找超过三层的小木楼，其中一栋楼，外围都是八卦镜，叫她不敢靠近，还以为闹过什么人命官司。

原来防的就是她这只失忆鬼。

阿珠的残魂掠过皇城上空，飞到民区街巷，靠近了木楼。

木楼有五六层，八角飞檐翘起，看起来像是什么儒家官的私人藏书楼。

曾经挂满了外围的八卦镜，现已尽数被人摘，毫无防备地等待她的闯。

阿珠一一靠近。

心好像有了心，每往上踏一步，腔都要扑通扑通地震动几分。

楼的门扉半掩，是一间雅静的卧室。

谢临席地而坐，半靠在床弦边，守着床上她昏迷的躯壳，俊秀好看的眉目底乌青不减，一看就是星夜兼程地赶回来。

他的一魂一魄归窍，对她的游魂没了应。

应该是见到平安巷里无踪影，立刻策来了此。

两相对望，明明只是分隔了几日，却好像过了好几年。

青年郎君动，眸中一清光，所有话都像是堵在了那里。

是阿珠先伸手在他鬓角摸了摸。

“谢啊呜……你才二十，怎么就白发了？”

谢临想住她的手，已然碰不到她了。

他看不见那些白发究竟有多少，神却温静。

“我怕阿珠姑娘生我的气，赶路时一直在想辙儿。”

“想来了吗？”

“没有，想得一夜白了都没想好。”

他缓声，“唯有照实解释，我说魂魄不在你躯壳之，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后悔，后悔把你送去三皇府，后悔那日脾气不好，了这些，我是为着自己心里好受。”

阿珠摇，不信他妄图继续骗鬼的话。

大活人舍一魂一魄，设置阵法，她不知要付什么代价，生白发或许是其中最轻的，才不是他想辙儿想来的，但现在她来不及供了。

“你等我醒来。”

“醒来了……要罚我吗？”

“醒来了，先拿小剪给你把白发剪掉，发藏在黑发里面，旁人就看不见，还是俊俏好看的好啊呜。”阿珠舍不得说重话，哄得他真正地笑了笑。

“生了好多？”

“这里两，还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