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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凉了。”他皱眉，“该趁喝。”

“病了还练什么字。”司郁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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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添的。”司郁说，“来时见灯快灭了。”

只有一个字，却让林屿鼻一酸。他赶偏过，假装看床的纸灯，怕被司郁看见又要落泪的样。

“那……想看书。”林屿地看着他，“就一会儿。”

“醒了？”司郁问。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司郁没有走。

“一碗药，你只喝了小半。”司郁看着他，神无奈，“太医说，你每次喝药都要磨蹭半个时辰，不了才肯喝，喝一半倒一半。”

林屿垂，睫在投小片影：“不想让皇叔担心……”

他从书架上取那本《诗经》，递给林屿。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19

“已经喝过了……”林屿皱眉说。

烛光把他的侧脸廓勾勒得格外分明——眉骨，鼻梁，颌线条凌厉如刀裁。

药很快送来，这一次确实不那么苦了。林屿乖乖喝完，把空碗递给司郁看，像完成功课的学生等着先生夸赞。

司郁看着他。少年烧了两日，睛却不浑浊，反而因为发而格外清亮。

林屿，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司郁的手。

殿安静来，只有偶尔翻书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他今日没束冠，墨发只以一玉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倦意。

他脸一红，想回来，却没动。

他在床边不远的椅上坐，取过矮几上的一份公文，展开来看。

这些话他没说，但司郁似乎看懂了。

“灯一直亮着。”他小声说，转移话题，“小顺添的油？”

司郁接过碗，嘴角动了动，算是赞许。

“药苦。”他嗫嚅着说。

他好像也瘦了。林屿想。

林屿想了想：“想练字。”

林屿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化，的，甜的，像加了甘草的汤药。

林屿小声说：“只是小风寒，养几日就好了。”

林屿，又赶摇：“也不是怕，就是……”

林屿读着读着，目光却总忍不住从书页上溜走，溜到对面那个人上。

就是从小没人告诉他，良药苦，喝了才会好。

林屿，接过书，靠在床，翻开读到一半的那页。

“以后药不会苦。”司郁说，“我让他们加甘草。”

“怕苦？”司郁问。

“再睡一会儿。”他说。

“会。”司郁低声说。

“皇叔……真的会担心我吗？”他问，声音轻轻的，像怕惊破什么。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投静，在林屿心里开层层涟漪。

他病过很多次，在西苑那间漏风的偏殿里，发着烧蜷在板床上，没有太医，没有药，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林屿的脸更红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小伎俩会被司郁知，更没想到司郁会连这个都过问。

颌的线条比初见时更凌厉，的青影也更了。

林屿愣了愣，又转回看他。司郁已经移开目光，正拿起床边矮几上的药碗，用银勺舀了舀，试了试温度。

司郁看着他期待的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抬起，琥珀的睛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喜。

“小风寒？”司郁看着他，眉微蹙，“病了三天，烧了两夜，这叫小风寒？”

“只看两刻钟。”

后来他学会熬一熬就过去了，比喝那些不知哪来的偏方更安全。

司郁看公文时很专注，眉微蹙，嘴抿成一条线。

那笑容还带着病容的憔悴，嘴裂，脸苍白，但睛弯起来时，仍是那两弯月牙，很漂亮。

“那想什么？”

林屿摇：“睡太多了，不想睡。”

“你瞒着，我才更担心。”

“还烧着。”司郁没松手，另一只手覆上他的额，顿了顿，“太医怎么说？”

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说话。

司郁看着那笑容，咙动了动。他移开目光，起走到门边，吩咐小顺重新煎药。

“谢谢皇叔。”他说，弯起睛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