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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是他吗?”



“他是徐英榕。”



徐来之没回头,说的内容却让姚眷后颈汗毛都竖起来,空荡荡的肠胃里有一瞬间的绞紧。



什么意思,他找不到徐二的把柄了,于是把徐殷老来得子的宝贝儿子帮出来,指望徐殷一怒之下派徐二把孩子追回来?



徐来之又不是脑子有病,能想出这么曲折迂回且没用的办法。



姚眷更加反胃了。



他看着徐英榕肥白稚嫩的一张脸,假设这的确是徐英华的私生子呢?



多日来包裹在他周身的悲痛外壳忽然撕裂了一角,外部陌生空气涌进来,凉津津贴在姚眷皮肤上,让他哀哀生出一股新的难过。



他看着驾驶位上徐来之的背影,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耳后到下颌的一点线条,紧绷着,像是在忍耐。



忍耐亲生父亲宁愿将兄长的私生子迎进家门,晚节不保地替兄长遮掩一桩丑事,甚至允许这孩子向所有人宣告自己名正言顺,应为家人所容、世人所容。



而三十年来,这种偏爱没有一星半点地降临到徐来之自己身上。



徐来之本可以假装糊涂的,是姚眷偏偏逼着他直视认清。



姚眷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是何种表情,当徐来之分神从后视镜里看他时,先是一愣,而后紧绷的身体轮廓松弛不少,往日的轻浮浪荡又回来几分。



“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七,徐英华有个必须出席的场合,下午六点结束。再给他两小时查到我身上,至少能抢出五个小时的先机。在他们追上来之前,这五个小时足够我们睡一觉。”



工作日下午,马路上没什么车。徐来之飙得极快。还没出市区,仪表盘指针已经接近120。



这是个仓皇逃命的速度,证明事情远不如徐来之口中那样轻松。



“开车到抚青要多久?”姚眷问。



“快的话十个小时,加上休息,十五个。”



“直接去呢?”



“一零年那次可以,”徐来之又从镜子里看他,“今天不行。”



姚眷木然垂下眼睛:“你怎么保证他不会提前飞到抚青堵我们?”



“他不敢赌。”徐来之拍拍方向盘,“我要是乐意,现在随时找个岔路开到西藏。”



说完,他自己沉默了几秒,好像在认真思考立刻拐弯去西藏,利用缺氧憋死徐英华的计策是否效果更佳。



想了一会儿,似乎是二人世界公路旅行给他想美了,徐来之那股疯疯癫癫的劲头又上来了,问:“亡命天涯,刺激吗?”



姚眷懒得搭理他,目光落在徐英榕身上。



车开了有十多分钟,两个大人的说话声居然丝毫没有影响这孩子睡觉,他始终维持着歪头窝在座椅上的样子双目紧闭。这姿势让他呼吸不畅,一张rou脸憋得红胀胀,姚眷看了好一阵,想上手又不敢上手,吃不准到底该把这小孩怎么着。



终于在一个转弯路口,车子朝外甩了一下,小孩软泥似的脖子跟着甩,脑袋“砰”地磕在车门上。



姚眷打了个激灵,到底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伸手替几乎窒息的孩子挪了挪脑袋,问:“他怎么不醒?”



“喂了药,过一会儿就醒了。”



徐来之说话听不出半点是人的痕迹,语气稀松平常。



“你看着他点,椅背文件袋里有药,一会儿他要是闹,再给他吃半片。”



姚眷语塞,伸手一摸,果然掏出一板药片。沉默了几秒,又把那板药片塞回椅背后面。



徐来之听他稀里哗啦地纠结,慢悠悠补充: “后座有nai和小馒头。但你会后悔的,保姆说这小孩能吵死人。”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uu们!偷个孩子过渡一下!





100



过了山海关没多久,姚眷果然后悔了。



他犯病的时候都没这么头痛过,或许自己平时少看两本艺术人文类的破书,少读两篇呼唤爱与和平的人性关怀文章,这会儿真就给徐英榕续上药了。



牛nai和小馒头屁事不顶,除了撒他一身为他平添几分黏糊之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徐英榕像个防空喇叭似的扯着嗓子嚎,姚眷几乎手脚并用才能把这小崽子按在座位上。



他本就缺乏睡眠,又在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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