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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的雷声中气氛并不安静,雨声淅淅沥沥,让人烦躁,那豆大沉闷的雨滴仿佛砸在心里和神经上,引起心里的自卑和痛苦,促使着他想要逃跑,离开这个鬼地方。
沈卯没敢整理衣服,从床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去拉男人的手,恳求:“放我出去吧哥哥…我再也不会和别的男人讲话私奔…我不会接受陌生人的告白了…”
“你去上班…我一个人在家很难受……”
傅霖璟只是静静看着他,随后低沉冷笑一声:“养你那么多年,被别人几句告白就能骗走,小白眼狼。”
“我没有!”沈卯解释急切的回应:“是你次次拒绝我,我太生气…我不过是一个没家借住的普通邻居陌生人可怜虫,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可以在外面说我们是竹马…”
“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傅霖璟说。
不是这样的。
他想象中的在一起不是这样的!!
沈卯流泪抓着男人的手不肯放,看到傅霖璟熟练的拉开床头柜,将里面的东西拿上来仔仔细细的整理好给他脚踝带上冰冷的镣铐,大概只有这样才不会半夜光脚跑出去。
“不要这样……”
他想要把那东西扯开,可依旧是徒劳。
脑海中嗡嗡作响,沈卯的皮肤苍白透着病态,在别墅中常年未见阳光,发丝有些长,整个人透着病殃殃而又柔美的气息,眼尾通红放弃般的松手,跌坐在床上。
许久,他只听傅霖璟说。
“谁养大的猫,就归谁所有。”
傅霖璟在让他明白,让他自己认清这一切自愿留下,让他心甘情愿。
“轰——”
外面的雷声轰隆作响,在雷声中夹杂着的细微哭声是那么的可怜凄惨,好像在以前也是,在没被囚禁前沈卯也是这样。
沈卯因为小时候被人折磨的经历,Jing神有点问题,极度缺爱,没安全感,甚至是时不时会涌上自卑的心理,觉得身上有一点伤疤就觉得丑,觉得自己不够漂亮,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如别人……
但他本人却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
漂亮到长大后只一眼就能引起男人最心底的邪恶想法。
傅霖璟第一次见沈卯时。
是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是在垃圾场那间逼仄夹着难闻恶臭的小房间里。
脏乱的院子位于偏僻巷子垃圾场深处,他丢失的宠物狗定位显示在这里,找狗时无意闯入房间而见到了角落浑身是伤,脏兮兮和一群脏猫锁在笼子里的沈卯。
浑身是伤脏乱的男孩年纪真的很小,但眼中闪着明亮的光,即使在笼子里很难直起身,却还是蜷缩着抱着怀里的猫猫,同那些被恶意抓捕折磨的猫一样,用那渴求的目光望着他。
报警后,才知这所有的猫都是恶意抓捕非法买卖的,而那男孩是犯罪人的儿子。
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腿打伤锁在猫笼里,以至于男孩在无人教养、天天打骂的情况下人类习性消失,染上了猫的习性,坐姿,吃饭,洗澡……这些是他把沈卯在回家的第一天所发现的陋习。
眼神和习性都像猫,就连话也不会说,只会喊喵喵、猫猫、爸爸、错了、不要打……几个凌乱的字眼。
找狗却拯救捡回了一只猫。
后续被拯救后才重新取名。
沈姓随母,尾字谐音为猫。
傅霖璟听着他的哭闹,习惯的坐在床边,沉默的拍了拍腿。
拍腿的举动在以前无数次出现过,沈卯早已习惯,明明是在哭,可看着男人拍腿的举动身体还是下意识靠近,伸手双臂率先搂住傅霖璟,跨坐在他身上,将脸埋进对方颈窝中哽咽。
傅霖璟手臂搂住他,将他带进怀里,拉过被子包裹住,怕他冷,大手按在人脑后安慰。
“外面的世界并不好,不适合你生活,只有哥哥身边才最安全。”
安全……
沈卯唇边扯不出来笑容。
失去自由这两年,外面的世界是好是坏他早不知道了,只知道傅霖璟关着他,不肯给他自由,自己却能行去自如出现在各大新闻和商业报纸上。
傅霖璟可谓是商业圈的大佬,身边美女如云,每当出现在各大新闻和平台上时,身边都围着不少前来巴结的男男女女,游刃有余的行走在名利场间。
像是跟谁都相配……
就跟他不配,因为他是个小瘸子。
如果他没有出车祸被囚禁的话。
他大概会进入最好的学院学习,然后成为出色的画家,那样大概也会有能力站在傅霖璟身边。
“你说谎…”沈卯喃喃道:“哥哥骗我……”
“你只会欺负我,欺负我是一个残疾的瘸子……”
沈卯曾经无数次的想,要是他的腿没受伤就好了,别人都能蹦蹦跳跳的,就只有他走路很慢,雨天疼痛时走路就一瘸一拐了。
当初傅霖璟次次拒绝他,是不是就因为他是个瘸子,毕竟……他腿上的疤那么恐怖。
眼下被囚禁他们也确定关系成为恋人在一起了,这本该是他想要的,可这一切都和他想象的偏差太大了。
厌倦了这种被囚禁只能在家等待哥哥回家的生活,所以他想要逃跑,只是这次还是失败了,就连脚踝也上了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取下。
沈卯抱紧男人,眼尾泛红闪着泪花,明明是一副可怜的模样,眼底深处却满是病态和偏执,指尖死死揪紧哥哥衣服。
他逃跑都是因为傅霖璟。
他被囚禁了。
为什么哥哥没有被囚禁。
这不公平。
沈卯,你是个小疯子
傅霖璟早上要去公司,最近公司新品上市比较忙,在雨停的第二天就要离开家去公司开会。
沈卯因为腿不方便,傅霖璟在家的时候,基本都是走哪抱哪,只要看见人慢吞吞的走路,就会大踏步上前将人拦腰抱起来,时时刻刻在意观察着他的一切动向。
别墅里的窗户打不开,所有的尖锐物品,能摔碎的玻璃、陶瓷、碗筷、花瓶,全部都被收起来,地上铺着厚厚软软的地毯,就连楼梯的每个台阶也铺了,任何棱角的地方都贴着软脚布,避免了一切危险的东西。
更会在人睡觉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进别墅打扫,而别墅里更有数不清的针孔摄像头。
早上吃饭时,沈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默默吃着饭,就连当初使用勺子和使用筷子都是傅霖璟耐心一点点教的。
傅霖璟剥了虾,将他爱吃的鸡翅脱骨,放在小碗中推给沈卯,余光看见他低头时头发快要垂进碗里。
眉头似不可察的微蹙,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盒里备着的皮筋熟练的给人将头发扎了一个小丸子,有些歪,碎发从锁骨处滑落,扎起来可见裸露脖颈皮肤的吻痕。
沈卯抓着筷子声音闷闷的:
“哥哥,你今天几点回家。”
傅霖璟给他扎好头发,坐回椅子上,拿过纸巾擦了擦手,柔声回应安抚他:“开完会就很快回家,想吃什么?”
除了自由之外,他想要的东西傅霖璟都给他了,就连索要的平板和手机经过特殊的改造处理也给了。
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完美的牢笼。
小时候在笼子里活着。
长大后还在笼子里。
沈卯头发扎的歪歪的,一副懵懂萌萌的样子抬起眼:“我想喝学校附近的那家芋泥nai茶。”
“好。”
傅霖璟这几年工作确实忙,在傅家,他并不是最受宠的儿子,反而作为私处处被排挤,他创业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靠他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学校附近的那家芋泥nai茶是曾经沈卯就读的学校。
只是他并不知道,以前为了更好的监视保护来之不易脆弱漂亮的猫猫,周围的一切全部都是眼线,上学时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眼线以视频照片的形式传进他的手机里。
就餐完毕,保姆将餐具全部收拾完,收拾完垃圾,将餐具装在箱子里带走,打扫完才离开别墅。
而吃完饭的沈卯就站在卧室的窗户前,透过玻璃窗看向那辆黑色迈巴赫开远,以及大门的几名保姆走远,关门锁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每次都觉得那些保姆在离开前总会看他一眼,遥远的看向二楼和他对视,口中不知道说些什么东西,就连在别墅时看他的眼神也透着怜爱和心疼。
他不懂。
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是因为他是个瘸子而心疼吗?
门口的几名保姆越走越远,其中有人开口:“那个人不是两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吗?”
“生日晚上遭遇车祸死亡,当时还举行葬礼了,光媒体都来了好几家在网上大肆报道,人怎么现在完好无损的在别墅里?”
年长的保姆林妈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话一定不要乱说,这是别人有钱人家的事,我们千万别插手,也不要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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