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g玉冷香》第一章(1/1)

《硬玉冷香》第一章

黄沙散漫,西风萧索。

营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响,由远及近。

进来三五个人。

“七皇子,卑职跟殿下提的便是这位。”一名青袍将士说着,引他口中的七皇子至一名战俘前。

脚步声渐渐靠近。

“能打么?”他口中的七皇子问道,声音清冽,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是燕军刚走马上任的一员武将,叫路歧人。此次战役他身负重伤,却仍然死死抵抗,卑职带了八个骑兵,追了数十里,却生生多次被他逃脱,然而最终体力不支,被卑职俘了来。”

脚步声停了下来。

眼下坐着一个人,战袍凌乱,蓬头垢面,满身血污,低着头,脊梁却挺得很直。

“头抬起来。”七皇子居高临下道。

那人不动。

青袍将士上前,揪着下巴将那人头拧起来。

一张疲惫虚弱的脸,嘴角溢血,狼狈至极。

一双眼睛却斜睨着,傲然不屈。

“怎么长的跟娘们似的。”七皇子笑道。

那双眼顿时冒起了火。

见他怒了,七皇子戏谑的笑意更深,特意看着他眼睛道:“那就放我帐子里做娘们如何?”

营帐里低低起了笑声。

路歧人登时瞪大眼睛,眼里又惊又怒,

“请个大夫,给他疗伤。”末了,轻快的补充道:“夜里送到我帐子里睡觉。”

路歧人恨得咬牙,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剐了。

七皇子说罢出了帐子,几个随从亦跟着出去了。

夜里。

七皇子寝帐。

兽皮狐裘,暖炉香雾,高几矮凳,名画瓷瓶,皇子营帐自是不同。

床上躺了路歧人,被人蒙了眼,面色惨灰。

夜色深一分,他攥着的拳头便紧一分,他双手双脚被牢牢捆住,脚踝上拴着冰冷的铁链,扣在床尾。

那人来了!

路歧人猝然绷紧了身子。

那人却料着他在听脚步声似的,特意放轻放缓了步子,又猛然加重步伐,路歧人的心跟着一跳一跳。

那人轻声笑了。

竟是已到了他面前。

“我打鼓给你听。”

一阵窸窸窣窣,那人将一面小鼓放在他耳畔,煞有介事的敲了两下,刚有了些节奏,却开始一通乱捶,“咚咚咚咚”敲得人心烦意乱。

路歧人心里一阵烦躁,挣了几下。

那人停了鼓声,随手将鼓挥开,鼓啪啪哒啪啪哒摔下床。

“走!带你出去找乐子!”那人竟解了他的锁链,拦腰抱起他,飞身冲了出去,一路上都能听见将士们的询问,他一例只笑着答道:“找个有意趣的地儿上了他!”

众人便沉默着不再问,欲言又止。<

七皇子翻身上马,又给他解了脚上的捆绳,围着人驾马,两腿覆在路歧人重获自由的腿上,束缚住他,在他耳边道:“别慌。我对你这一身rou没什么念想,就带你出来吹吹风。”

,

嗤笑一声,又道:“顺便杀几个人。”

说着也不再束缚他。

这边路歧人心里正迅速计量着,七皇子忽然又道:“我带你出来便是信了你。你别逃,在这安生几日,很快便放了你。你信我么?”

路歧人耳边风声迅猛,那人加快了速度,一路往深林里疾驰而去。

“好。”路歧人听自己答道,心里一惊。

自己竟这样轻易相信了他。

当下没空多想,只开始留意动静。

果然,后面也跟着隐隐传来马蹄声。

不能视物,路歧人一颗心咚咚作跳,他怕七皇子引蛇出洞力不能敌。

“你留在马上。”那人竟然只身下了马,朝着马蹄声传来之处走去。

“你!”路歧人不由惊呼出声,道:“我可以帮你。”

他挣出手来,解了眼罩。

手上的缚绳早被他磨的松动,现下使了蛮劲,手上生生被磨破了一层皮rou。

七皇子却愣了愣,昏色里眼里闪过一丝动容,随即神情自然道:“更好,谢了,”

路歧人跳下马,七皇子走过来拍了马屁股一掌,马便跑着离开了。

接着俩人便猫着身子躲进草丛里。

七皇子把马鞭递给他,道:“没有别的武器了。”

路歧人抚弄着这根鞭子,抬眼道:“够了。他们是三个人?”

“是。”

马蹄声渐近,二人遂不再言语。

七皇子快速抽箭拉弓,只听“簌簌”一声,三人里倒了一个。

“小心暗箭!”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草木皆兵。

剩下两个人忙驾着马分开逃散,其中一人借着马的掩护小心下了马,马立时被七皇子一箭射死。

另一人遂识得俩人的位置,拉弓向七皇子这边射来,路歧人替七皇子掩护,一挥鞭挡了箭,杀气腾腾甩鞭朝马上的人攻来。

七皇子挪着身子,与对面隐蔽起来的人周旋,拾起一块石头,猛地向对面掷去,听得动静,四指夹住三箭,朝响声处射去。

那人身手敏捷,险险躲过,却也被七皇子猛烈的攻势逼的发急。

那边与敌人近身互搏的路歧人有些支撑不住,他本就身负重伤,虽被大夫上过药绑了绷带,然而此刻旧伤却已是皮开rou绽,鲜血淋漓。

敌人也发现了他的异状,专挑他伤处攻击,一拳一肘打的好不痛快。

路歧人绷着劲,艰难退开几步,狠狠抽了他一鞭子,打的人连连后退,随后怒急,张牙舞爪急急攻来。

路歧人浑身痛的厉害,拖着身子挣扎着后退,却听草丛里传来一声哨响,一匹马狂奔而来,生生撞倒了向路歧人攻来的人。

路歧人向丛中看去,七皇子正蹲着身子,放出一箭,接着便是箭头刺进rou体的声音。

他面色专注,眼神锐利,拉弓射箭的姿态娴熟漂亮。

待取了那人性命,脸上的骄傲更是生动,意气风发。

一身战袍威风凛凛,衬着他的俊俏模样,竟叫人有些挪不开眼。

他站起身,过来扶路歧人,又将人拦腰抱起,这个姿势叫路歧人有些红脸,沉声道:“我自己能上去。”

“不行。”他果断的说,飞了个眼神,无尽风流,又将人抱上马,自己翻身落座。

居然从身上取出一条遮眼的丝绸,正是方才被路歧人扯下的那条。

不知何时竟被他拾去了。

“说了带你去玩,就说到做到。先戴上这个。”

夜里昏黑一片,他声音里带了点魅惑,如暗香般撩人心魄。

他轻轻为路歧人系上丝绸。

眼上的丝绸残余着他身上的温热,缠在眼睫上,令人怦怦心动。

路歧人不禁慢慢抚摸着这条丝绸,纯粹的黑暗里心跳有些奇异。

“走!”七皇子兴致高昂,身下的马便飞驰起来。

路歧人又陷入了一片黑暗。愈发显得身后的人真实鲜活。

他身子疼得厉害,却没有出声拒绝七皇子的邀约,背后绵绵藏着的是他自己也未曾料想的心思。

马身颠簸,耳畔尽是呼啸的风声。

七皇子扯着缰绳,他不得不被圈在七皇子怀里。

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

身体上的畸形丑陋,是他内心深处难以启齿的秘密,是他最深入刻骨的Yin影。

他不得不死守这个秘密,因此警惕任何人的接近,外人只当他心高气傲,为人孤僻。

而心里越是自卑脆弱,就越披着一张孤傲清冷的外皮。

马停下了,他方从深深思绪中脱出身来。

竟听见水声潺潺。

“到了。”七皇子伸手帮他解开眼罩,轻声道。

路歧人缓缓睁开眼。

二人在溪涧边停下,马踏在半膝高的乱草里,仿佛走入了一片仙境。

月亮袭上中天,天地间一片清辉。

溪流也得了月神眷顾,莹白透亮,像是落了点点星辰。

野草低伏在静谧的夜里,叶尖上银光四溅。

七皇子扯着缰绳,沿着溪涧慢慢骑行。

树影静静落在两人身上,枝枝叶叶看的分明。

然而路歧人却没有心思东瞻西望,心里乱作一团。

一天下来心绪大起大落。

燕姜两军交战,燕军处于下风,他因武功高强,携七八小兵垫后,作为掩护,助主力军离去,正当逃离之际,他却被盯上了。

隐隐听见说要捉了他送给殿下做陪打的。大致是跟殿下对打,给殿下练手之类的人物。

便被紧紧追了数十里,最终落在敌人手中。

早已听闻燕军中有一位皇子,少时便来了边疆,骁勇善战,几年来立下赫赫战功,是姜国一名猛将。

他对这位皇子是有几分好奇和敬意的。

然而谁知,他一来便口出不逊,活脱脱一纨绔登徒子,竟开口要自己做他的禁脔。

屈辱至极的被蒙了眼罩抬上床,他心中恨极,暗暗发誓定要杀了这狗贼以雪奇耻大辱。

同时也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惧与羞耻。

他畸形丑陋的身体,将暴露在外人前,或许被像ji子一样贯穿亵玩,或许被当成怪物狠狠羞辱厌弃。

久远痛苦的记忆被勾起,他浑身颤抖,眼前一阵发黑。

结果却大大出乎所料,七皇子随意戏弄自己一番,竟将他带出了营帐,以yIn乐之事为引子牵出敌人。

两人成了并肩作战共同对敌的战友,胜了,又邀自己踏月赏景。

巨大的落差使他一阵愣神。

这人像是不按常理出牌惯了,一通下来,自己被他翻搅的不知如何是好。

尤其是胸腔里异常的心跳。

眼上丝绸渐渐散去的温度,身后一直温热的胸膛。

那人战时的英姿飒爽,浓重黑暗里那人说话的声音。

抱住自己时利落的身手。

无不惹得他心神激荡,凡心大动。

现在是两国交战,战鼓擂擂之时。

这个人是敌国的七皇子,自己是被俘虏在敌营的屈辱武将。

然而似乎这一切都于自己的心动而言毫无阻力。

那人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根根情丝,他被深深吸引了。

理智被轻易战胜,软弱不堪。

走了大半程,七皇子忽然出声道:“在下姜履霜,敢问阁下姓氏名谁?”

“路歧人。”路歧人竟有些紧张,顿了顿,才答道。其实那青袍将士已经向他说过自己名字了。

“这次你护驾有功,回头便大大赏你,军中定不亏待你。”

“多谢殿下。”路歧人心里五味杂陈。

“我看你身手不凡。这样,等你伤好了,我们打一场。”

“好。”

“我下去洗洗,要一起吗?”姜履霜行动力惊人,一个翻身下了马,三两下就将战袍剥了个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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