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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果真就走得慢了，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朝丁公公：“不知丁公公有何事？”

程有不好意地说：“我以前偷偷学过，在你还不会走路那会儿。”

第四章#闲赋#

这日刚上完朝，程依照往常般往外走——说来他上朝也不过是个摆设，能够听政也纯属圣恩荣盛。

程作画是好手，也仅仅半个时辰，他所写的字已经隐隐有了劲力和笔骨，自然不用程彦景手把手地教了。

“这样吗？”

“那请吧。”

丁公公脸上挂着不见底的笑：“家一介人，哪敢对侯爷有事，这不是圣上惦记着侯爷嘛，请您御书房一聚，聊聊家常。”

却将蘸了墨的笔往程手中一，走到他后，从他背后拥住了他，温的掌心覆住了程的手背，轻声：“抓笔。”

程这才明白过来皇帝实是在

“不会。”程彦景淡声说：“专心。”

他一动不动，瞪着睛说：“彦景，这样是不是不大方便……”

往日这个时辰，程彦景多半是不在府中的。

御书房。

程离开好一会儿，程彦景轻轻最底的那张纸，嘴角噙了一丝笑意。

只闻得皇帝哂笑一声：“看来这御书房得好好翻新一次了。”

程倒也不执着，一午又写又记也很累了，遂：“快用膳了，你若没别的事就过来我那边吃饭，省的厨娘多菜，浪费。”

“谢陛。”程谨慎站起，目光却是不敢看向皇帝，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仿佛能从其中看一朵似的。

程疑惑抬：“陛？”

两人靠得极近，程甚至可以受到程彦景温的气息拂过自己脖颈。

程忙跪行礼。

瞥看见程舒展开的眉峰和受到怀中逐渐放松的，角勾了勾，握住怀中人的手在洁白的纸上极其认真地，一笔一划写上“程”二字。

程乐了，不动声离开了程彦景，笑：“这两个字我认识。”说罢，自己挥动笔杆写了起来。

程彦景漫不经心将那张纸撤开，换了张新纸。

“保不准定底是个金矿，不然俊霁侯爷怎么一直盯着地板呢？”皇帝继而笑。

“免了。”此时的皇帝换了龙袍，穿了常服，可程依旧觉压迫十足。

刚走了没几步，就被皇帝近太监丁公公拦住了去路。

程彦景惊讶地看着程。

等了好一会儿，皇帝才在众侍从的簇拥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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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又多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挨着“程”二字的左边。

“侯爷慢些走。”

程脸微变，了。

“程”二字中间隔开的空格较多，待另外三个字落笔后，看上去就格外工整了。

程彦景察觉到程的拘谨，问：“怎么了？”

程顿时僵住了，一时间推开也不是，不推开又觉得别扭——虽说他一直想与程彦景亲近，但是这亲近令他有如坐针毡的错觉。

待到日暮西沉，小几上便堆了几十张填满字迹的废纸。程想要去整理，程彦景却抢先一步开始收拾：“你先去洗手罢，我来整理就行。”

那年程才六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