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于室(2/2)

“还需要我什么，您吱声就行。”赵肖安似乎想要将功折罪，讨好问。

“消息的确是我传给二郎君的，我这不是没法吗。”赵肖安苦着脸老实，“我看见您留给我的暗信儿，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拜托小贺爷，可是人家门槛，我这贴都贴不上去啊，这才从书院手，把信儿传给了二郎君。”

一如公堂上他威胁冯夫人时那般，但凡牵扯到戚府的人，戚程就很容易动气，甚至颇有些锋利的爪牙。

“不敢了不敢了。”赵肖安连忙竖起手指发毒誓，“再把主意放到两位小郎君上，我就让小戚爷您卸了我两条胳膊两条儿！”

戚程忍着没把手边的笔扔他上。

但是今天，戚程心不是很好。幸亏宝雨今天收着劲儿，没偷吃甜嘴儿吃得太放肆，否则吵到了戚程，他今天可能是会发脾气的。

戚程脾气其实不太好。但除了总被戚程胖揍的捣鬼戚秸，似乎大多数人都觉得戚程很稳。

讨人厌的很。

三十的男人很尖，睛狭，看上去分外明。他屋就哈腰，讨好地叫了一声“小戚爷”。

去送给宝雨吃。

宝雨攥着灯抱在前，不敢放松，直盯着他了院门才放手。

但是他没说过。

“尚未。”想起对门屋里那个郑大人，戚程似乎又有不愉。

故而这一似乎很难被人察觉。

他在等人。

她疑惑又庆幸地松了气。

戚家手底开着革庄，还有一些桐县卖成衣的散铺，家大业大，手底的伙计就很多，有一些受主人信赖的伙计，不光能在铺里呼风唤雨，还能戚府来见老爷和小戚爷。这个赵肖安就是其中一个，但同其他人不一样，这个赵肖安邪气得很，贼眉鼠，还总调戏戚府的姑娘，满嘴。

那小姑娘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还能吃东西，近些年戚程不吃的小果，饯甜瓜和钱，都被挑剔的大郎君面无表捡来，拿小帕一包，一脑了她的肚里去。

故而一闲来，他便差使阿丰伯门，让赵肖安自己过来见他。

那窗本来关地死死，却不知何时，开了一小。

宝雨在小戚爷院里伺候，总能见到这个讨厌鬼，故而他一来，就意识警惕着。

有时候她傻乐的声音，戚程隔着一面墙都能听见。

结果今天赵肖安只笑嘻嘻地看了宝雨一，并没有上来纠缠。

“没有次。”戚程，“不要牵扯戚和和戚秸，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她顾着想，并没有察觉后北边屋里对着院的窗有什么不对劲。

他面不善开：“怎么回事？”

而且等得有些暴躁。

蜡烛走了几寸。

“他们年轻后生玩的好，说话比我这个泥好使，您看您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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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大郎君盯着桌案上早早燃起来的灯火，随手翻开账本看了几页，静默不语。

“的确有事。”戚程终于放了他的账本，正看了一赵肖安，“上前来。”

戚程冷笑一声。

赵肖安终于到了。

宝雨如临大敌，警惕地直起。

若是成二郎君的模样，就算被调戏，她哪里有什么不乐意的。宝雨小姑娘心，没事就琢磨，她撅了撅嘴。

戚程嘴角平平，勉放过他。

“说清楚。”戚程冷若磐石，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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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事，戚和主动迈自己的际圈，结到贺玉这个新朋友，虽然贺玉风之名在外，总的来说却也不是个恶人，他外向的格，很有可能还与戚和些互补，但戚程就是不想叫家里人牵扯到任何有风险的事中去。

他表不多，总是冷而淡然，在外人面前显得稳重老成，在家人面前通常更收敛着，对父母孝悌，对兄弟关——大多数时候关。

宝雨这个姑娘不过十四五岁，看着胆不大，活勤快却总低着，只有接过甜果之后才显得活泼一些，一个人坐院里吃得像只仔猪，没事还自己乐。

赵肖安犹如一条训练有素的看门犬，主人一声招呼，他便凑上前去，竖着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可能是心好了便懒得说。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就像只大老鼠。

赵肖安把戚和牵扯来这件事，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压着火。

赵肖安一脸苦楚：“小戚爷，这回是我唐突了，但也是没办法啊。衙门这地方哪里是好探听的。我只能从旁门手……”

大郎君房门吱呀一声，赵肖安从里钻了来。

不知这人今天怎么回事，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又被纠缠，厌烦的。

赵肖安蹭在门站了一会儿没敢往前走，看戚程好似是把这件事儿翻篇了，才小心翼翼凑近了一：“爷，您这事儿，到底清楚了没啊？”

天渐晚，宝雨弯着腰，在院里上两盏小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