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o(2/2)

最大的困扰莫过于又畏火，又视模糊，摸灶台的时候比以往费事一些。

一欠一报，一报又一欠，拆东补西，终是为一己私心，白白占了佩剑的名分，却不曾伴在剑主边。

。你不止看不清东西，还分不清颜，连阿繁捉于你，用她母亲留给她嫁衣的料替你了一衣衫，你也看不来。”

阿偃咬着慢慢磨蹭过去，糊糊地嘟囔：“你也知天底的兔都这样，这没什么，我习惯了。”

只不过他后来死了，变成灵，受到寒石髓心的惠及，目力反而比活着的时候好得多。所以失了那对红珠的确没什么，至多不过回到从前那样，他本就是兔么，有幸得见一段时日的清明，已经很不错啦。

他正安然享受，忽听那人开：“我和琛即刻便要山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我在玉安姑娘那里给你留了一本经，好好看，次我来，要检查课业的。”

“崽啊，阿爹可能要晚一去陪你了。”

兔不自觉蹬了蹬，两只红宝石般的睛一派天真懵懂地对着他，雪白的胡须一抖一抖。

直至二人远去，阿偃仍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被别的兔踹了一脚才猛然惊醒，旋即化作人，顾不得上衣衫，蹲在原地抓起那只胆大的兔与之对视，一面搓着雪白的，一面极其认真地朝它确认：“没搞错吧？竟然叫一只兔念经读书，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回首向来萧瑟，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次日，晨。

“你论起来总是很有理，可人有七六，不通如何达理？从前只怕你不懂，可后来，又怕你懂得太多了。”蓝思追神明亮，似初依旧，“谁规定剑就一定是用来杀戮的呢？你膳得极好，我最喜，只可惜，今后再也吃不到啦。”

正文完

奈何人家便是冲着他来的，脚毫无停顿，准确无误地将他一把捞起，一手托腹，一手轻抚额，而后手指向后过，两指着耳后脖颈格外柔之，其余三指缓缓扫过背。

不是不懂，只是不肯认。

那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料峭风酒醒，微冷，山斜照却相迎。

琴音已绝如剪弦，他喃喃自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散在风里——

只是腹的那只左手不大光，伤痕甚多，似是用细细密密的线起来的，针脚隐约可见。

少年埋首于兔小小的躯，兔在抱合的双掌中不安分地扭动着，似乎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同类为什么它的。

避尘虽力大，一次最多也只带得三四人，蓝忘机全力撑着灵气罩才勉保住那十余个孩不继续被寒气侵蚀，再叫人来又耗时太久，还能怎么办？

谁叫他未曾好好修炼，危急时刻，空有一浩瀚灵力竟使不来，便好不容易挤一丝灵力想要增添火势抵挡寒石释放的寒气，也只如泥海，激不起半波澜。

毕竟他曾耗费数月，从姑苏成名的绣娘那里偷师了针法，又拿破旧衣衫练习无数次，才敢朝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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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问你也是白问。”阿偃气般垂肩膀，透过那双瞳孔呆呆望向不知名的方向。

为什么？阿偃很想说，你刚刚喝了苦药，便是给你一颗莲，你也觉得甜。

可这一句已无可言，更何况，该听的人听了，也必然笑他论理总在前。

阿偃静静握着他的手，嘴翕动，千言万语哽在，说不话来。

阿偃许久没遇到过这么温柔贴善解兔意的摸手，四肢摊开歪歪躺着，双耳垂，闭着双，舒服得几乎睡过去。

终归是渡人易，便妄想能渡己。

可这都是他应得的。

阿偃混兔群蹭了一块苹果，脚踩一只兔，枕另一只兔，正昏昏睡，忽听一阵脚步声。

他连都没睁，横竖无论来者是谁，均与一只兔无。

蓝思追闭目轻声：“那日，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兔，玩得正开心，光君命人送来一碗汤药。那味闻起来真是苦极了，旁边没人，我本来不想喝，却见脚边有只兔立起来定定盯着我。我当时想，被只兔看见怕苦不肯喝药，那多丢脸，便着鼻端起药来一气喝了个净净。我十分得意地把空了的药碗展示给那兔看，谁知那兔嗅了嗅碗底，便很是嫌弃地跑开了。不多时，它竟叼着一胡萝卜回来，分了我一半。不过是普通的胡萝卜，为什么那么甜呢？”

不是自己修炼得来的灵力，只会在阿偃本受到伤害时才激发得来，所以，也只能以为祭。

彼时纵然心中大悔亦再无用。

也极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