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3/3)

sp; “当时是不是喝醉后把青海楼砸了,抱小陈胳膊说无论如何不会碰女人,谁来说媒就砸谁家?”

“我记得,他说把他惹急了带那谁远走天涯,要闹得侯爷府不安宁。”

“就是从那时起,茶馆里才开始行讲他们俩的风轶事吧,被侯爷治过才停。那些话本编得有趣,最猖狂的两月,我赏过不少酒钱。”

这都是少年时闹过的傻事,他们团的秘密,津津有味地说起来,你一言我一句,拼凑完整的故事,好像能重现当时,唯独当事人因年岁久远无任何印象。

张寄北偏过请教陈鱼:“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开始忏悔这些年所作所为,想去追一个人。”

“是上回哪个?”陈鱼想了想,“你说的到底是谁?”

众人嗅到不寻常的八卦味,张寄北说大声些。聊天间张寄北喝多了酒,思忖人多力量大,毕竟脑多,主意也多。

便脆放声讲:“怎么追一个原本喜过你的人?

“什么叫喜过啊?”

“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除了你之外还有哪家少爷是断袖。”

“绝对不是姑娘家,相爷说不要姑娘的。”

“指不定相爷回心转意,又上女呢?”

“是不是西岳来的那个小傻?”

“小傻怎么会有起伏啊,没听相爷说被喜过又不喜了,明显是个心智正常的。”

他们七嘴八议论不休,吵得张寄北脑中仿佛有大鼓槌上敲动。即使坐在凳上也不稳,还记得要酒壶到酒自己。

陈鱼问他:“从前那人喜你什么?”

“……”张寄北想回答,可翻遍记忆也没找到,“我没问过。”

现在去问,答案注定只有一个“与你无关”。

“你是真心喜他,还是因为他放弃了,你觉得习惯不能割舍,所以不甘心?”陈鱼问。

如装满不停摇晃的脑壳里,闪人影,屈坐在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堆里,脚踝着两个空酒坛。凑近看,绯红一张面容,可艳压桃李,迷瞪瞪睛盛满雾:“今日我酒瘾犯了,不学林南,你且当作没瞧见。”

“你说你在学林南?”那是张寄北除两次意外见江承兰提剑外,第三回遇他不扮作柔造作的样,“林南是文人雅士,没你理解的那么娘气。”

“哈哈,受教受教。”江承兰是喝多了酒,胡言语,“你早日移别恋,我早日能回家。”

回忆间,方证他们也熏,步伐不稳撞向张寄北,张寄北一分神,又想起瀑布。江承兰犹如鲛人一般,乌黑发贴在白皙肌肤上,提两条鱼往岸堤走。到张寄北面前,没人来接,他拿胳膊肘戳了一:“看呆了?我说怎么勾引不成,你喜我这样?”

张寄北回过神急于否认:“在想事,我没有移别恋。”

他回这句话时觉得自己应该这么答,如今恍然大悟。

只是不想放人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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