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2/2)

我梗起脖:“是我自己要来的,和她无关。”

姑冼见我陷沉默,主动安抚我:“你来此之前,定已遭受过审问。方才在石室中你虽言语吞吐戒备,这却是你对我、也即是冠月木的另一‘示警’最合理的反应。所以不必过于介怀。”

“那就好。”我松了一气,聊了这几句的功夫,前已经现了目标。我将偃甲鸟搁到肩上,推开最靠南的那扇门,提着灯笼照了照构造。果然如姑冼所说,石室有石床、石桌、石椅,床边有石架支撑的石盆,石桌旁还有一座小石龛,供有雕刻细的神农像。望着前诸般事一应俱全、却偏偏少了吃喝拉撒用的东西的石室,我扭问她:“这里有连活吗?吃喝洗漱还有解手怎么办?”

我的冷汗瞬间便来了。

姑冼轻声:“我想杀的只有展榕。”

话语应对上的破绽极多,不禁有些担心在外监听的姜善起疑。

偃甲鸟在落到桌面上时趔趄了一,小心地用那段残缺的翅膀撑住才没有翻倒。它慢慢挪动着步。“何至于迁怒于它……你太急躁了。”姑冼叹

听到我的话姑冼反倒笑了:“你向我证明这些并无任何意义,你从一开始就不该信展榕说的任何一句话。展榕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她能一夜之间杀掉那么多孩,而在于让世人皆以为那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我放灯笼,手扶着桌艰难落座:“……她说谢衣在用铸魂石制造我的心脏时刻了特殊的法阵,她的魂魄被迫锁在铸魂石哺养我,所以……我才和真人几乎没有分别……”

“第一,禁锢之间的禁制仅针对灵力的释放,并不影响灵力转。”

姑冼倒是毫无羞愧张之意,坦地说:“化人都在禁锢之间的层,夜后跟随泉和招魂使的歌声,便能找到通往层的路。你若是好奇,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

“还有两件事望你知晓。”

“第二,算无遗策的天梁祭司展榕,她一次次帮助你、提醒你,化解了那么多的危机,可是为何此番在星罗城,她没有指你洗脱嫌疑、阻止你禁锢之间?”



“自闲山庄,”姑冼着重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还有么?”

我连忙追问:“那你呢?你不杀了我或者向大祭司揭发我?”

许久之后,偃甲鸟张开了鸟喙。“从何时开始的?”姑冼的声音失去了温和和循循善诱,平静、冰冷、蕴藏着将至的风暴。

“还有么?”

“你终究还是没有看那份帛书,你若是看过,就不会信她。”姑冼总结

“……青玉坛……”

谈到了这里,姑冼没有再提信不信任展榕的事。她只是又说:“你可能还不知——那时在青玉坛,骆丰挟持乐家父时,乐眺因预见到骆丰会向你透些机密,所以在骆丰击他们时他是在装,将你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将那些话尽数上报给了罗将军,所以他们知晓了你就是展榕,而我,作为指使骆家兄弟的主谋,来到了禁锢之间。”

“……在……甘泉村,藤仙……她帮我……打开了洛云平用妖力封住的偃甲门……”我说,声音不知为何在发颤。

我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反驳,仿佛只要我证明了自己没有心虚就算击败了姑冼:“她把骆丰的每一步动向都算到了!如果没有她的指和提醒,乐家父不会得救,而在青玉坛时死的不是骆丰而是我!在雷云之海被鲲鹏袭击我和屠苏他们时,若不是她第一时间想应对之策,我们也会变成一堆焦炭!她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为了我自的安危我怎么敢不信?!”

“是了,我吩咐你去的青玉坛,”姑冼喃喃,“那藤什么都不畏惧,唯独恐惧昭明的灵力,这是在二百三十年前在捐毒的那一夜她自阿阮上获得的启发,她记得清清楚楚。在青玉坛,她将自己的灵力分予骆丰,又令你讨要了无名之剑,所以骆丰作为诱饵分担了藤的注意、被袭击杀死,而你却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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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我,颜不一样的焰火。”我耸了耸肩,而坏掉的偃甲鸟并未因我的动作从我肩上摔来,依旧牢固地立于其上。

原来那时候乐眺没有倒,怪不得……我忽然想起那时在青玉坛我和骆丰对话的主题:“那化人……”

“意思就是说,您借着骆丰要开启,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试探我里有没有展榕、能不能借助藤要了展榕的命,竟然没试探答案来?怎么还在这里和我打哑谜?”我从肩上扯偃甲鸟,掷到了桌上,“泥人尚有三分火,何况木!!”

“你因愤怒和不甘而急躁,急躁会生失误,足够多的失误则足够产生夺人命的危险,”姑冼控制着偃甲鸟摇了摇脑袋,“大祭司和罗将军不是骆丰,便是你有展榕指掩饰也难免会对你心生疑窦。”

但没过几秒,那阵风又回来了,偃甲鸟鸟喙一张,再次传姑冼的声音。

“是人,就会有需求有望,”姑冼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我的原话,轻笑一声,“顾姑娘本不应是被俗的人,就不知你中的这些个望和需求,是你自己的望和需求,还是她人的了。”

“是人就会有需求有望,我为什么不考虑呢?”

“你还须考虑这些?”

“你很恐惧,”姑冼准而无地指我现在的心思,“看来叶海不仅隐瞒了我,还待了你一些事。你怕我会在这禁锢之间暴起向展榕复仇,或是不直接动手,仅仅是将此告知于大祭司和罗将军,他们也会手诛杀展榕,如此,你也将随她的死去而一起消亡——我想这也是她告诉你的,对么?”

“安陆一侧……碧山上的自闲山庄……她借助那里的怨气夺到了这的控制权,叶海和历真帮我把她压制住了……”

“他们才不会——”

“她在用这件事向我示威,她回来了,就躲在你的里。”

握灯笼提竿的手,反问

她话锋一转,幽幽叹,声音渐渐低了去:“不过这不怪你,毕竟我也没想到她竟然……”

姑冼问:“那么此次禁锢之间呢?也是她提议你来此送死?”

“这又何解?”姑冼虚心请教

答完这一句,她像上次在安陆那样,纵着偃甲鸟舒展了翅膀。“今日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你请自便。”它一地向我,语毕,似乎有一阵风拂过,偃甲鸟停止了跃动。

姑冼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开回应了我:

话一我就后悔了,随即刹住了后面的容,可终究是晚了一步。偃甲鸟僵立在石桌上,一半浸于黑暗中,一半在昏暗的灯光里,那沉默着姿态审视的姿态愈发使我心中寒意枝条般侵略蔓延。

“哈,这哪里是急躁?明明是愤怒和不甘!”我冷笑,“难不成姑冼先生换了偃甲,连这语气差别都听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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