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昔来有梦终须醒(2/2)

“明日选秀结束后，我会将昨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姨母，在此之前，还请公主暂时替我保密。”郭氏说着，站起来向着六皇女一福，她的神古井无波，看不半分绪，只有微微颤抖着的声音昭示了她心中的不平静，“明日，若陛真的将我指东……”她的声音哽咽了，好半晌才恢复过来，只是没有再接着向说，而是话题一转，说起了一会儿六皇女将要设宴的事来。

郭氏哭了半晌，心中压抑了整晚的抑郁之勉算是纾解了大半。六皇女见她哭声渐止，赶将房中侍女全赶去，只留了最贴的两个来给她梳净面。

……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六皇女心中不耐，面上却好声好气地说着劝的话，只是顾忌着人多杂，不曾提及的事由。

“哎呀，快别哭了。”六皇女见郭氏又哭了，顿时暗骂自己没事找事，好端端的她叹个什么气？若又引得郭氏痛哭，要疼的还不是她自己吗？

听到六皇女的叹息声，郭氏呆滞的脸突然一动，随即一颤，一行泪便又轻而易举地冲破阻碍，在少女细的脸颊上挂一清亮的泪痕。

半个时辰后，六皇女派去接秀女们的人回来了。因昨日遇到了太，游戏草草结束，六皇女为了不扫大家的兴，便承诺昨晚所有参与的人都可以来她中赴宴。只是席以后，六皇女发现首莫名空了一席，不禁面疑惑，询问侍女：“我令你等前去请人，莫非你等不心，竟然遗漏了哪位吗？”

……如今想来，吴氏的母亲，舒宁姑母虽然嫁得不好，早早地便丧夫寡居，可比起那些抚蒙后不明不白便“早逝”了的宗室贵女们，倒是反而自在舒心得多了。

六皇女一愣。

脑海中念翻转，六皇女重又心，坐到郭氏的边细声抚。郭氏呆呆地听着，虽神仍纹丝不动，泪倒是不再了。六皇女见状心稍松，正琢磨着接来还能说什么，便听郭氏低低地：“公主说的，梦凝①都懂。”

①梦凝，郭氏闺名，取“梦凝白阑，化为飞雾。净洗青红，骤飞沧海雨”之意，寓意了郭氏未来的命运走向。

何况嫁东有什么不好？虽然以郭氏的肯定不了太妃，可就凭着她与宜妃的关系，位份肯定也是东中的第一梯队，生活上锦衣玉，太又那样的英明清俊，等未来太登基，她便又是第二个宜妃了。而六皇女呢？她虽贵，即将受封公主，位比郡王或亲王，可因着本朝与蒙古的盟约，她未来注定是会远嫁的，到时候天皇帝远，一切还不是都要她自己筹谋？她同郭氏，谁又过来同她呢？

以她也不留京的梦，只盼着有了太的帮助，她未来的指婚能够更顺些。

八皇的生母位份低微，他本也一向不受，她不能让他冒着怒太的危险求娶她，更不想亲会皇帝对太到底有多么的——更何况，离间天家兄弟父，这样的罪名她也承担不起。

有了这样的想，六皇女便打起十二分的神，只简单地洗漱一番便来见了郭氏。郭氏见她鬓发蓬松，素着一张脸就来了，心知自己今日来得唐突了，又动于六皇女待自己的“真心”，顿时睛一酸，控制不住地落泪来。

郭氏低垂眉，没有再说话。她自幼被养育在安郡王府，又时常皇，虽然格因备受而显得骄矜了些，但能在这两个地方都生活得如鱼得，还不被消磨了真，便知她的政治智慧还是合格了的。因此，早在昨日事发生后，郭氏便知自己与八皇间已是再无可能了。

侍女连不敢：“回禀殿，未曾前来的那位贾秀女因昨日逛园时崴了脚，无法参与接来的阅选，故而告了假，已被送回家中了。”

六皇女闻言微微蹙眉，怎么昨日竟还了这样的事吗？再想起太与郭氏，她不禁暗自后悔：早知如此，她昨日何必多事？简直是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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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只怪，她昨日被猪油蒙了心，竟敢太面前，想也该知，天家之事怎由得她随意？都怪她往日里跋扈惯了，把自己看得太，非得真的遇了事，才能知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只是已晚了。

郭氏发过绪，神木然地将脸洗净，坐在镜前任由侍女为她梳。明净的晶镜中，少女脸庞苍白，神怔忪，往日如般的如今已失了艳，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齿痕，间或还能看得见血迹。六皇女打量着她，心中倒也升起了一丝不忍，难得真心实意地替她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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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储君。何为臣，何为君？郭氏以前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昨晚，她方才有所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