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2/2)

第二天，我的上司州城隍来了。

我托梦给他，他说他不怕我，他拜过太上老君、神武大帝、三丰真人，他说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隍，哪来的资本和他叫板。一怒之，我当晚就杀了他。

罢了。

我化了法相，提着大刀砍了上去，隔地仙也跟着化法相，时不时补上几脚。一个镇的人就那么围在院外看，看着那个小小的院里，一个人被两个鬼砍成了泥。

我也有怕，但生时过一次，死后也无妨再来一次。

几个月过去，隔镇有人来到潼关为我贡献香火，他们把那日我提刀砍狗官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又一遍，我原先被砸的庙也借机被本地人重修了一，倒是比从前还好看，隔也建了一座我的庙。可是随着那些人的到来，我也渐渐从他们嘴里听了别的东西，隔镇的地仙越来越没用了，他收了香火不办事，渐渐惹起民怨。

镇已死。

我以为我到了城隍便可以理人间事。

我怎么才想起来呢。

他说我过分手人间事，已经犯重罪。斩首前，刽手偷偷告诉我，我错就错在，杀了一个拜神的官。

也许城隍降罪了，但只是降罪给了他。

当天，我赶慢赶回了潼关镇，我怕我在他那呆久了，法力撑不住，会彻底消散。临走前，隔地仙告诉我，我砍人时，他觉到有视线在看我们，那视线盯得他骨悚然。

又过了几个月，他们推了原本的地仙庙，全改成了我的，信徒不拜他，反倒来拜我。我天天等着城隍的消息，却等不来分毫。也是那时，因为隔有了祈愿，我不得不活，接受任务时，我已经在那镇中察觉不到丝毫他的存在了。

我站在院中央，叉着腰大喊着：“我是隔潼关镇的地仙，是他们的保护仙，这个狗官是我杀的！你们都看见了，如果官府派人追查，或是城隍派鬼来询问，通通都是我！”

我着气，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我知我今日犯了两个大罪，一是现与凡人面前，而是以地仙之杀了凡人。我知，这两个足以把我玩死。至于隔的，他只是踢了两脚，现了个，罪不重，最多不能地仙，不至于魂飞魄散。

。

又是一个狗官。一个勤勤恳恳求神拜佛，却天天抢劫的狗官。的天天抢劫，还敢求天神保护。

对谁来说都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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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又不是没杀过人，城隍若是降罪便降罪吧，潼关能又有四十年太平，我若是被降罪，能换来他那四十年太平也值了。

事实证明，我错了。

是啊，他拜神，抢来的东西都可以化作香火给了神仙们，我从前杀的那个人，神庙倒是没少推。

随着信徒的增多、领土地扩大，我又遇见了那样的祈愿，遇见了那该死的人。

我的事传了去，便有人开始说，潼关镇的那个地仙专杀狗官，渐渐地，我又收到了类似的祈愿。哪里的官冤枉百姓，或是哪里的地方豪门欺压普通人，那一类的祈愿都会传到我这里来。我托梦给过几个人，但再也没杀过人。我知，那再来一次，我无论如何也担不起责任。

三十来年后，我的名声越来越旺，也升了官县城隍，的工作祈愿也越来越多，当鬼当的也是越来越忙。

我转过去看他，只见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大哭声。我问，他说气死的那个是他的女儿，如今他唯一在世的亲人也成了鬼，生时也没受到他多少的庇护。他说他恨自己没能亲手杀了那狗官，替他的百姓报仇。他说他见了人血之后依旧畏惧，怕城隍降罪，怕鬼不保，死魂消。

鱼乡里鱼了这等威风，不敬鬼神还敢砸人家的庙宇，隔地仙的后代已经有一个老太太被当场气死，你还想如何，要这四方的鬼神皆听你调遣吗？要这天的百姓都受你欺压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镇，哪来的狂妄？

言罢，我当着众人的面，隐了形。

我心知惹事了，但都了，也只能假装没发生，继续等着结果。

收了香火就是要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