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客(2/2)

台上的比试并不如先前激烈，司钧明显不是月影的对手，他轻功虽好，拳脚功夫却差，月影知他是真心切磋，因此手也温和，到为止。最后司钧拱手认输，风度翩翩，仪态上完全将狼狈的方浪比了去。

有人称赞：“阁主武功，一众少年英才也前途无量，我中原武林人才济济，令人欣！看来除教指日可待！”

月影将双剑背在后，睥睨台众人，目光在谢无风与纪檀音上略作停留，中敷衍：“承让了，方帮主。”

很快，说话那人便被发现了，周遭的游侠嬉笑着退开一步，让他孤零零地站着，作为全场目光的焦。

月影的面庞离他只有一尺，近到能看见那张微微挑起的猩红嘴。方浪到后背一凉，蓦地想起民间传说中的女蛇，没来由一阵恐慌，手上也没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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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传鼓掌喝彩之声。

月影心脏一沉，一字一顿地问：“阁是谁？”

“哪个不识时务的家伙？”

一人平展双臂，轻盈地飞上台，笑：“我瞧着阁主功夫了得，可否指一二？”

方浪好歹有些武功，没摔个难看的狗吃屎，踉跄着单膝跪地，用铁支撑着站起。他满面羞惭，怨愤加，好似一截埋在土里的红萝卜，在唏嘘和讥讽声中，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纪檀音不肯：“你伤还没好！”

谢无风正要上前，忽听一人：“我有异议。”

“听声音老啊。”

司钧过后，又有几个年轻后辈上台挑战，虽都败在月影手，但各有一番彩表现，场面总上和乐。

他顿住了，在场的所有江湖客，也霎时没了声响。

糟糕，原来已退至台边！方浪幡然醒悟，连忙运起轻功，试图稳住形。

月影四作揖，终于一抹真实的笑意，骄傲而危险，远的人群却没注意到。

经过与方浪的比试，她意识到这是个立威的好机会，微笑：“还有哪位兄弟想与在切磋的？”

？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丝颓念，脚便是一空，躯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值此良辰吉日，承蒙各位前辈抬举，各位兄台厚——”

月影毫不心，左手剑直刺方浪，右手剑横扫他膝，随后轻巧一旋，“啪啪”两连环踢，将对方踹飞去。

只见那人一竹编斗笠，穿灰白衣衫，脚都是泥，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不知何时混这大会中来的。

众人翘首以盼，纪檀音也伸脖望去，他总觉得那人的嗓音有几分熟悉，一时却反应不过来。

台众人面面相觑，在江湖上稍微有些脸的人，都犯起了嘀咕，月影的武功虽不至于登峰造极，但自己也无全盘把握赢她，若像方浪一般输得灰土脸，以后在武林中行走，实在难堪至极，因此个个惜自己的羽，异同声地恭维月影，无人再挑战。

“是谁啊？”

新仇旧恨，翻难息。纪檀音了鼻，烘烘的睛几乎看不清台上的光景。

只见那人缓缓摘斗笠，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平淡：“纪恒。”

丐帮众人脸上愈加挂不住，方浪恨不得拂袖而去，又恐显得量狭小，只得自忍耐。

当日初遇形，仍历历在目，纪檀音不禁忆起为救他而死的金莲和尚，一时心澎湃、鼻酸。当初蒙在鼓里，如今都知晓了，那些暗杀者，全是月影派来的！

再不面就没机会了。纪檀音握住映雪剑，一脸决然。谢无风压着他的手，：“我来。”

在短暂的寂静过后，人群中爆发惊奇的讨论声。

纪檀音定睛一瞧，此人竟是见过的，正是当日在任城卫遇到，一同赶到沈沛府上吃喜酒的飞司钧。往他来时方向一看，果然见到孔卓、狗王、柳三娘等熟面孔。

“那也不能让你送命！”

台上，月影朗声：“那这盟主之位，我便不再推辞——”

因月影偏袒玄刀门，李从宁、谭凤萱都对她憎恶至极，本该杀一杀她的威风，但李澄之死对二人打击重大，且满心期盼的武林大会不仅未能澄清真相，还给他们泼上败类的脏，因此心神大伤，不愿多闲事，一早便离开了，只剩纪檀音、谢无风和几个红镖师还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