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妇骂街(2/2)

臭弟弟上线

小桃红笑嘻嘻的：“你唱得好，不输刘丽珍，如果老板真不让她继续唱，你说不定就是浮华亭的新台了。”

朱红站在原地不动声地撩起耳边的碎发，享受着胜利的掌声和周围女士敬佩的目光，有小得意。

夕月手疾快地捂住她的嘴：“嘘——你现在可不能这样说人家，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可是顾老板的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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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可不像你，看见个洋人的就走不动了。”

朱红先是听见“扔垃圾”那一句话，默默从地上捡起了法，她持着法冷同言笙对峙：“这是我钱从面包房买来的法，可不是什么垃圾，要不是为了教训你这目中无人的家伙我还舍不得砸呢，另外，你说我声喧哗辱骂他人，真好笑！明明是你仗势欺人无礼在先，我凭什么要忍气吞声给你让路？一名女当着广大众被人羞辱，还要因为弱势与他人的非议把一切默认是自己的错误，吞咽去，这不是自甘贱吗。我维护自己的尊严，为自己发声又怎样，现在是新时代，谁规定了女就该轻声细语温婉大度，什么时候保护自己成了没素质，这位先生，你又是何人，上海法大法官吗？还是女大学的校？你凭什么，拿什么标准来判断我是一位没有素质的女士，一个市井泼妇，要我看来你就是活该挨骂，有几个钱就把自己当成天王老了吗，你无礼、猖狂自大，毫无绅士风度可言，这是公共租界！不是你家！我不是你的仆欧，更不可能忍受你的侮辱！”

她的声音清亮，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语速极快又节节近，声音一，一时间让人不上半句话，而当她一气说完所有话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不知谁起的开始鼓掌，接着，掌声越来越多，稀稀落落的。

“你就洋人。”夕月睇了她一，往脸上抹了胭脂，还没匀开，薄薄的一片红，“外国菜就那样香，比我们从小吃到大的豆浆油条馄饨都更好？”

“当真？”

朱红看着言笙，见他的脸由错愕变为脸红、发青，到最后一句话也吐不来，像一只志气昂的孔雀跌落中，成了落汤。

小桃红瞪圆了，手指上比划：“前几天我亲看见的，刘丽珍唱完歌台，秦文生就凑上去和她说话，顾老板本来还在台后看呢，上就过去截人，三言两语把秦文生打发了，我正纳闷，想着顾老板这是要嘛，结果顾老板就把刘丽珍拉到了舞台后，一扯帘布两人就亲上了，激烈的像是在打架。

小桃红拿梳的手一顿，和夕月对视一，两人扭了一会儿，把椅拉近了凑到朱红边，拿手虚掩着，悄声：“怕是顾老板不让她来了。”

朱红扔掉了砸人的法，随便逛了两圈，去致和斋买了一份心就回去了，上午的胜利扫去了她早起的霾，连去上班也没有那般厌烦，她坐在化妆间，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舞班的两三个小姑娘聊天。

朱红挑眉：“怎么，顾老板也看不去她那吗，上次她和陈公分手，她那哭哭啼啼的样，休了两星期也没来唱歌，都是我和柳如眉、黄莺、赵梦的班，台人喊她来唱，还得我们替她说辞，赔礼赔笑脸，大上海哪个歌舞厅的歌女有这样大的脸。”

她吵架就没输过，真正撕破脸的时候比这战斗力还，不过这次的对手还是要脸的，没有和她继续吵去。

朱红想了想：“若是顾老板喜她，必定是不会再让她继续抛脸，怪不得她没有失恋也没来唱歌，看来今天还是得我和旁几个班。”

“我昨天去看电影，《风月佳人》，国大片!里面的男主人公真好看，不是我说，西方人和我们得就是不一样，两个窝都更邃，我就喜那样立的五官，太有男气概了！”小桃红一边上妆一边说。

她还以为是什么刺呢，结果不过是个厉荏的臭小。

朱红愣了一会儿，过了良久才消化完这个消息，她知顾老板一直都在偏袒刘丽珍，可顾老板那么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被刘丽珍给勾上，难不成顾老板味奇特，喜不寻常的？

轻蔑：“这位小，难不是你故意挡我的在先，又在公共租界扔垃圾、声喧哗、辱骂他人，你的一言一行简直就是在侮辱上海市的市容，毫无素质可言，若不是我亲看见我还以为自己遇见的是一个市井泼妇，公然在大街上叫骂。”

他争也争不过，更拉不脸认错，为了愤转用力了车胎一脚，又生气又变扭地开车走了。

“我对天发誓。”

“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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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笙死死的盯着她的脸，嘴动了动，半天吐不一个字来，最后也只扔一句：“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老板就是浮华亭的大老板，浮华亭开了几年，刘丽珍就在这的舞台上唱了几年，是顾老板一手把她捧成了台，一些小打小闹的事儿也由着她的胡来，刘丽珍能有今天，都是托顾老板的福。

小桃红涨红了脸，佯装要拿梳砸人，朱红赶岔开了话题：“怎么不见刘丽珍？她今天还是不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