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隔靴搔yang(1/3)

打那日被捉jian在床起,荀从半被迫半自愿地成为了荀文的同伙,与他一起隐瞒荀仁囚禁在此处的事实。荀文将羞愧地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荀从拉了出来,给他找了一套干净合体的衣服,又带他去见了荀道。

荀道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咳嗽了两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转身忙自己的事去,对荀从不再搭理一声。

这使得荀从更觉得脸都丢到十万八千里以外去了。

从那之后,玩弄荀仁的队伍里便再添一人。荀文将日期表安排得妥妥当当,他无事的时候,自然是单独陪着荀仁。若是他有事出去,便会安排荀从荀道轮流过去。但有一点是绝对的,他可以携二人去,但他不在时,二人不许单独搭伙去。

荀文身为荀府大公子,免不了外在走动拉拢关系,又要随荀老爷学习许多朝堂上的政务处理,平时事情颇多,很是分身乏术。因而近来一段时间,他很少得空去看望荀仁。今日终于费尽心思拉拢了吏部的一位尚书大人,荀文一脸和煦地将人送出了府,一转身,脸上骤然变成了面无表情的Yin翳脸色。

但很快,想到终于得空能去看自己心心念念的五弟,荀文的脸上又扬起了盼望的笑容。

荀文回了自己的院落,对下人吩咐安排好后,便急不可耐地走进了建在自己卧房之后的那间不为人知的屋子。他轻轻推开门,打眼望去,就见到荀仁正坐在桌子边读着一本他放来给荀仁解闷的古书。少年穿着一身轻便的劲装,头发简单地束在头顶,身姿挺拔地坐立在桌旁,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上的书本。金色的熹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破碎地洒落进房间里,将少年的脸剪成一片一片明暗分明的碎片,光影涌动,少年的神色也就如水般流淌起来。

听闻大门有动静,荀仁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他没有转头,只是抬起眼皮懒懒地瞅了一眼门口,看到来人以后,又满不在乎地将目光投回了书上。

荀仁虽这样冷淡,却并不会破坏荀文的好心情。他抑制不住一直上翘的嘴角,三两步快速走进来,一把将荀仁抱紧自己的怀抱中,满足地将鼻子埋在荀仁的颈窝间深吸了一口气。

“哥哥想死小仁了,这么久没来,小仁是不是也想哥哥了?”荀文说着,将荀仁的头转向了自己,眉头却突然一簇:“怎么回事,三弟四弟欺负你狠了,还是鸣翠没好好办事?怎得脸色如此难看?”

荀仁面颊消瘦,脸色暗淡,青黑的眼圈堆积成浓厚的乌云。尽管刚刚睡醒,仍然难以减免重重疲惫之色。面对荀文的质问,荀仁只是张了张苍白起皮的嘴唇,有气无力地道:“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小仁可是大哥最疼爱的弟弟。”荀文猛地站起来,向外大喝道:“鸣翠,鸣翠!滚过来!”

不过一会,鸣翠便一脸惶恐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刚刚靠近,荀文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茫然的姑娘脸上。鸣翠捂着肿起来的脸颊,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不敢落下,又急忙摆回跪在地上的姿势,低着头浑身发抖。

“你做什么!”荀仁面色难堪地吼道:“做什么打这样一个无辜的姑娘,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服侍主子不当,是为大过。”荀文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身子虚成这样,定然是做下人的没尽心,才会怠慢了主子,使你面色不虞。我不过是几日没来,她便如此偷懒,你说,该不该打?”

“鸣翠很尽心!是我自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罢了!你不必难为这样一个姑娘,有什么气冲我撒便是了!”

“冲你撒?”荀文闻言,却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冲小仁生气,哥哥怎么舍得呢。说起来,你好像很关心这个小婢女啊。”

“我不过是不想像你一样,表里不一,蛇蝎心肠罢了!”荀仁脸色苍白地从位子上站起来,他走过荀文的身边,却连看都不看他一样,只是将跪在地上的鸣翠扶起,冲她柔声道:“不是你的错,这没你的事了,你下去便是。”

“是吗,鸣翠。”荀文瞬间冷下了脸,但很快又挂上了威胁的笑容:“你是听从于哪个主子的,自己还记得吗?”

鸣翠闻言,惶恐地抬起头,目光在荀文荀仁之间流转。面对荀仁关切的目光,鸣翠羞愧地垂下眼,慢慢站在了荀文的身旁。

“嗯,这才是好孩子。不枉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照料与教诲。知道关键时刻该听谁的,该顺从谁,自己究竟是属于谁的。”荀文话对着鸣翠说,双眸却盯在荀仁的脸上,眼里闪烁出一种想要将人吞噬殆尽的光芒。

荀仁不想去追寻这话到底是冲谁说的,他只觉得又累又无趣,便撇过头去要走回屋里。哪知跨过门槛时,却脚下一阵无力,还没抬起脚腿便磕在门边,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开始天花乱坠地旋转起来,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往前倒下。

“小仁!”荀文大喊一声,赶忙将荀仁软倒的身体抱在怀里,后背因为这力量的冲击猛地撞在门栏上。但他来不及顾及自己的疼痛,只是神色焦急地冲着鸣翠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内府的大夫来!”

隔着窗幔,刘大夫从那露出的一小节手腕上收回手。虽然不知道其中究竟是何人,但这手着实不像个女子,反而骨节分明,手掌宽大,还长了些老茧,怎么看都是个经常干粗活或习武的男子。但对于大少爷的事,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探究的。刘大夫只是在荀文Yin沉可怖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擦了擦汗,弯腰低头道:“大爷,这恐怕是心病所在。心思郁结,气息不通,恐怕是愁思所致,导致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因而损耗了大量的元气,才会突然晕倒。”

“心病……”

荀文闻言,垂下头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刘大夫不敢多问,只是开了些安神养气的药方便匆匆退下了。待到人都走散后,荀文坐到床边,掀开布帘,露出其中荀仁在睡梦中仍沉郁着神色的脸。他伸手在荀仁冰凉的额头上摸了摸,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几日,荀府三子都未曾来叨扰荀仁。因而荀仁也难得寻了清闲,只是每日都要喝什么刘大夫开的药,甚是苦涩,难以下咽。荀文也与他送了蜜饯来,但荀仁不喜吃甜,比起那种腻到让人恶心的感觉,还不如苦着来的好受些。

虽然是得了清闲,却也着实不见得心情能变好。年纪轻轻之人,便终日如老人般蜗居在这小小院落中,成天见得也就是那么几个人,看得也就是这么一隅景色。心中挂念着姐姐母亲,自是见不得;心心念念出府闯荡,也是不见希望了。说起来,自己失踪大概三月有余,不知母亲姐姐在外面过得如何,找不见自己,又是如何伤心呢。

荀仁正心里默叹,本是坦荡男儿的自己,被关了这么久也生出女儿般多愁忧虑的心思,却见荀文从远处走了过来。虽多日未见,荀仁却仍是丝毫不想见,因此一脸冷漠地偏过头去,视若无睹一般。荀文带着笑进来,瞧见荀仁的神色,笑容也是僵在了脸上。他伸手想去摸荀仁的脸,却被荀仁一偏头躲了开来。荀文手愣在半空,微微顿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只是指节捏地有些发白。

“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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