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长风破浪（上部大结局）(2/2)

然而在知自己的世以后，荀仁竟奇迹般地想通了。

“我……”荀仁茫然地张了张，不知如何回答。他叹了一气，将那宝剑回剑鞘，对着荀礼鞠了一揖：“还望二哥容我再思索一二。”

荀礼说这些事，脸上是藏不住的自得。他不禁抬起，直腰板，嘴角挂着惬意的笑，显然颇为自己的份而骄傲。荀仁让他说得了神，不禁顺着荀礼的话接去：“那我，也能成为像二哥这样，十分厉害的大人吗？”

荀仁无奈地笑了笑，将古剑结结实实地别在腰间，朝着荀信的方向走过去。他一边迎着日光在随风舞动的田野中行走，一边向着远辽阔无际的蔚蓝天际眺望。

谓是黑白通吃。在这天枢阁中，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有上知天文知地理的大学士，有研究武建筑的工匠师，有像我一样经商跑的富商，也有如古通那样走南闯北的大侠。不过我们都有一个特，那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互为线，将天的报尽握于手中，无论是天南还是海北，只要是我们天枢阁想知的，便没有不知的事。”

“嗯，不急，你且好好思索一番。”荀礼也不，只是转而一脸嫌弃地指了指不远正追着刚回来的极影大吵大叫的荀信：“回去时别忘了把这扰人的小孩捎回去，我可不想他。”

他还有希望，去探索更大更多的世界。尽命运将他安排地如此悲惨，让他一直在泥潭中抹黑打，但此时前方隐约闪一火光，告诉他仍有自己开拓光明路的权利。所之人，可以保护；所恨之人，他能手刃。一昧逃避永远不可能成为解决的办法，与其唯唯诺诺犹豫不决，不如快刀斩麻，接这从天而降的转机，彻底脱胎换骨。

“了天枢阁，是一辈不能脱去的，这是天枢阁历来的规定。一旦有人妄图背叛，就会被天枢阁所有成员联合起来追杀。”荀礼一改刚才的自满，突然换上一副严肃沉的表：“要不要加，你可要考虑好了。若是你真心归从，没有其他杂念，那是最好的。天枢阁最不缺的就是能人，你又有着古家的传世之宝，凭我的关系为你找个师傅，假以时日，你必也能成为万人敬仰的大侠。但你若是还存着杂念，又想讨好，又怕卖力，顾虑太多，踌踌躇躇不，或是学了本事又打起什么不轨的心思，那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即使前方刀山火海，也要不畏伤痛，斩荆披棘。那才是他现在最该的事。

荀礼闻言，慢慢抬起自己半阖的，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轻轻笑：“好！”

荀仁的影每一步都结结实实地踏在地上，那脚步起初是沉重的，有力的，忽而却越走越快，步也却来越轻，到最后整个人像是飞起来一般向前方奔跑着。

第二日，荀仁将自己的剑一把拍在桌上，冲着睡惺忪还在喝茶的荀礼一字一句郑重：“二哥，古家剑法，我学了。天枢阁，我也了！”

从前他所最为计较的那些事，那些不得不低屈膝向别人乞求的东西，那些一直羡慕渴望的事，其实逃牢笼以后，他都有机会靠自己的力量争取过来。而这一切只在于他敢不敢，不而已。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何以生得如老人般如此多的愁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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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荀文囚禁的日，荀仁从一开始的愤怒，仇恨再到麻木，最后便是一遍遍地思索。问自己为什么生活如此痛苦，为什么尊严总被他人踩在脚践踏，为什么每次他企图反抗之时，命运都会狠狠地踩他一脚，让他无法翻。

他终于知，自己是有使命的。尽这使命离如今的他还很远，并且很大，大到他还无力承担的地步。但他还年轻，脱离自怨自艾，他还有展翅飞，重振旗鼓，一鸣惊人的机会。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苦。荀仁虽然说不上什么大任之人，却也在荀礼的引导，渐渐走了囚禁自己十余年的那方禁锢住他思想的小小天地。他第一次知，原来的围墙之外，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复杂的故事，那么大的世界。

说实话，从前的荀仁，一直生活在那狭小败落的荀府院中。他的生活构成很简单，最亲的就是母亲和，然后是早已离去的古叔。小时候的事已经模糊不清了，记得的只有冷漠寡言，看着他们母受人欺辱却不作为的荀老爷，以及府里那些对他十分鄙夷冷漠的兄弟们。只不过这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冷淡，终究在荀文的刻意化，变成了刻骨铭心的恨。

荀仁向前飞奔着，不一会就赶到了荀信的边，将一脸兴奋的六弟抱在怀里接连转了几圈。兄弟两个不顾形象地打闹在一起，荀仁的脸上也终于显了久违而放松的，那少年独有的朗的笑容。

荀仁心思没那么大，他读书甚少，学到最多的便是每日闻起舞练剑后，手心里的老茧可以让别人不敢当面嘲笑他。他不笨，却是璞玉未琢，因而不得开窍，只以为自己靠拳能闯名堂，便可以过上丰衣足，不受人宰割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