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dian翠九凤冠(3/3)

几分笑意。

她微微一揖，嗓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自不敢贻误公主佳期。”

被她的笑语醒，霓裳意识住了衣襟里那块铜镜，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之后，红霞刹时飞满了脸颊。

是啊，十八岁成人礼后，她就该嫁人了。

若鹤书的展顺利，归来时，她就能见到自己嫁给那个人的样了。

霓裳想着心上人的眉，又看看鹤书渐渐走远的影，心里一片温安宁。

等鹤书带着东西回来，她就上它去让先生看看吧。

等东西好了，就让霓裳去给她的心上人看看吧。

背而驰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这样想着。

她们从没想过，这寻常的一次别离，竟成永诀。

两年后，好不容易将东西打造完成，返程途中的鹤书惊闻噩耗。

羽国彻底爆发，皇上官鸿信以三万大军杀策天凤于霓霞，策天凤率十七勇士尽灭大军，羽国之主与其女霓裳公主也死于大战之中。

鹤书一路策疾驰，收到消息时分明距王城已不足百里，她却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缰绳一勒，掉直奔霓霞战场。

鹤书自觉与霓裳公主算不上朋友。

霓裳要她为自己制首饰，她要霓裳帮自己找回家的路，两人的关系只不过是最简单的利益互换。

可她记得自己是答应过霓裳的。

要在她十八岁成人礼之前赶回来，把她心心念念的首饰给她。

鹤书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近乎疯地赶来霓霞，满地是溅状的涸发黑的血，那些来不及被掩埋的尸绝望地睁着，在日光呈现惨绿的颜。

可那些尸里没有霓裳。

也许霓裳还没死？

鹤书抱着这样微薄的侥幸，继续战场。

她的侥幸，一直持续到她看见一棵被斩断的树那抹有些熟的铜绿。

她忽然愣住了。

那是曾经被霓裳若珍宝放在前的铜镜，光洁的镜面上全是不详的黑，散发着让人作呕的铁锈味。

这一刻，鹤书心底那自欺欺人的侥幸终于破灭。

她知，霓裳是真的死了。

那个和她有过约定，要她赶回来参加她成年礼的小公主，真的死在了这样恶臭熏天的战场上。

鹤书还记得初见时霓裳笑晏晏的模样，像是照破云层后乍现的日光。

“我想要一件全羽国最好看的首饰，自然要找羽国手艺最好的姑娘。”

言犹在耳，斯人已逝。

“虽然不知如今你还能不能看见，但我答应过你，要把东西带回来给你。”鹤书解了背上的包袱，打开雕工的木盒，取当年应诺要为她打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