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2/2)

她并非不愿意，也不是不想，只是还是怕，是层面对未知的恐惧。

周园园害怕得缩起了，摇着喃喃求他，“不要，我怕……”

周园园察觉到他的目光，一声不响又去把它收起来，她听见嘉树问，“明年就要中考了。再努力一把？”

她挂断了，忽然意识过来什么，再拎起话筒，拨了那个一次都没有打过，却烂熟在心的号码，电话打通了，那边传过来的依然是模糊的沙沙声。

只不过那本日记里一次也没有现过嘉树，就好像她总是羞于在日记里谈起自己本一样。

这时候听到一声，“周园园。”

嘉树说，“会的。”

周园园怔愣几秒轻声反问他，“你要帮我吗？”

周园园觉得心虚，因为那些亲手写的矫麻词句，更是无比羞耻，她原本想解释，话到嘴边却没能说，末了只是虚张声势问了一声，“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拿了一把雨伞就冲了家门。

最后她只是说了一声，“好。”

嘉树接过来翻看了几页，什么话都没有说，然而他那无止尽的沉默却使四周空气变得更沉闷。

这年的台风是在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刮起来的，早晨姆妈门去就把门窗闭了，到了午外面的天比锅底还要暗，周园园藏在沙发上，风在哐啷哐啷敲着窗，雨在啪啦啪啦助着阵，电视上在放《蓝生死恋》，突然“啪”一声，好像是谁家的盆被风掼在了地上，又是“啪”一声，电视屏幕闪了一暗了来，客厅里的灯也全暗来。

周园园还是呆呆地站着，睛透过那雨帘望着他，目光慢慢发了虚，像她平日沉浸在那些虚妄的梦里一样。

其实他想过更一层的占有。有一次，把那里夹在她两之间蹭，蹭着蹭着不由自主到那个完全的，抵着磨着，只差一步就要失去理智。

他终于开了，冷淡又敷衍，“字还是丑。”

嘉树放日记的时候无意识用了力，“啪”的一声，周园园吓了一，其实他自己也吓了一。

她回过去，看到嘉树站在路，手上也撑着伞，从到脚还是淋了大半。

一个暑假沉溺在相互抚摸中。在铺了凉席的床上，钻在一条空调被里，熟悉了彼此上的每一个地方。

周园园还记得嘉树家该往哪里走，然而困在大风大雨里的街好像不是街，路也不是路，她跌跌撞撞混混地走着，人成了在洼里打转的一片叶。

她喜这觉，虽然她其实连那个男生的脸都记不太清楚，却不妨碍为他写一篇又一篇炽的文字。

嘉树是过了一会儿才开的，他说，“我要国读书了。明天午的飞机。”

她却故作轻松笑着说，“还是算了，已经这么差了，你也帮不了我，你又不能代我去中考。”

她们天天去篮球场报，每天早晨互相换日记，再一起躲到厕所里去看，通过这些事她和陈菲一增了友谊，也让她有一前所未有的洋洋的归属。

那天午嘉树过来，周园园在整理房间，扫帚靠在墙边上，四扔的漫画书一本本摞了起来，屉里散的杂也都翻来堆到写字台上，一样样整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解释，“我姆妈说我房间太了。一定要我今天理。”

两个人冒着风雨费力走近又立定，雨伞碰了雨伞，中间还隔了一滴滴答答的雨帘。

她转回来看见那本，呆了一，脸上浮起一丝羞赧，却还是了，只说一声，“你看了不许笑。”

嘉树还想说什么，周园园却背转过去，默不作声扫起了地，他突然在写字台的边缘看到一本粉红的日记本，像是为了打破沉闷，他就拿起来，轻碰一她的肩，“这个能不能给我看看？”

他冷了一退了回来。

这本日记是初一半学期跟陈菲一起在品店里买的，陈菲喜初二的陆远哲，她就跟着陈菲喜陆远哲的朋友钟磊，陈菲会把日记带到学校来给她看，通篇洋洋洒洒，写的都是对那男生的慕，周园园就学陈菲的样，也开始为那个钟磊写这样的日记。

她在黑暗里呆坐着，有一瞬间不知究竟自己在哪里，直到一声电话铃响把她拖回现实。

周园园喜摸嘉树，也喜被嘉树摸，这样的时候，那样的意识总是分外清晰——嘉树归她了，她也归嘉树了。

嘉树笑笑，过去帮她一收拾，无意里看到她被翻来的成绩报告单，边都被压得折了起来，那个成绩还是扎，英语刚刚才及格，数学理都挂着红灯。

周园园拎起话筒，那边好像信号接不好，从到尾都是沙沙声，什么都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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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觉得，太早了。

他完习题，她画够了，两个人同时搁笔，一人一边再把窗帘拉拢，红着脸对看一，都知接来要什么。

她在心里说，我们不会分开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