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nei幕,jiao心(1/1)
颜彧几乎忘了自己身负yIn蛊一事,且半年来也并未再次发作过。
战事胶着,不过令人振奋的消息是飞旻将军赵郴和燕棠之并未身死,他们九死一生,从阗武王庭暗杀Yin谋中活下来。
赵郴并未回朝,而是直奔东面防线,参与抗敌,景倾传圣旨千里封侯,大将军赵郴被封为东平侯,主持东面战事大局。
燕棠之回朝复命,详细说出当初阗武王庭故意设计谋杀大郦使团,栽赃大郦,挑起战争,千人使团,仅他二人生还。
燕棠之风流俊杰,却在变故中失去了右手,令人痛惜。
颜彧同他站在皇宫红阑干处,默然不语。
断手如同折翼,燕棠之却淡然处之,颜彧道:“你……”
往下,却说不出话了,燕棠之一笑,“想问手怎么没的?”
颜彧默然,燕棠之道:“为了一个人,心甘情愿,子瑨不用为我惋惜,没了右手,还有左手。”
颜彧讶然,“左手?”
燕棠之抬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我自幼练习双手,写字作画,两手皆可,无碍。”
颜彧点点头,心下安生了几分,燕棠之同大将军……哦不,东平侯携手逃出生天,期间一起逃亡数月,那着断掌,必然是为了侯爷。
“灵仙,你和侯爷……”
燕棠之笑而不语,伸手接了一片落雪在掌心,雪融化之后,他才说:“命中注定吧,有的人,遇见了,沦陷了,没什么理由,哪怕为了他放弃自己,哪怕去死,也是欢喜的。”
颜彧不妨燕棠之如此直白,倒是尴尬了片刻,随即景倾的脸在脑子里蹦出来。
燕棠之突然又说:“我们此次,在阗武王庭使团中,遇见一个人,那人相貌……同陛下八分相似,若非如此,有那片刻的恍惚,我们也不会失了先机,任人鱼rou。”
颜彧诧异,“同陛下……八分相似?可陛下乃是先帝独子,何来兄弟?”
燕棠之道:“皇家秘事,我等不该妄论,不过那人,似乎对庭安敌意甚大……”
赵郴,字庭安。
是了,颜彧闭眼,当年先帝东巡,回来便废后,一年后,娶……要了一位琴师入宫,从此,后宫中再无妃嫔,独留皇后在冷宫中生下的孩子,出生之日,便定了太子身份。
而那位琴师入宫之前,是有妻子的。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颜彧心中形成,燕棠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瑨,你同筠卿的情谊,我自是了解,那你和陛下,又该如何了断?”
颜彧茫然的看着满庭落雪,红梅开得灼眼。
“我……不知道……”
燕棠之转身回了司部衙门,他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颜彧心里,头一次有些乱,半年多来,景倾对他如何,他自然看在眼里,都说最是薄情帝王家,可景家一脉,似乎……都是痴情种。
也就是在这一日,半年未曾发作的蛊毒再次发作了。
颜彧倒在公案下的时候,景倾起身冲出去,推开周围一圈人,“给朕退下!”
立刻,所有人不敢动了,诸位大臣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景倾抱着颜彧直奔后殿。
被放在龙床的时候,颜彧还是有神智的,景倾感觉手上一片濡shi,抽出来一看,满手是血,往下一看,颜彧大腿上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黑色裤子早就濡shi,只是不显眼而已。
他几乎愤怒的拉过景倾的手,他藏在袖中的手里死死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沾着血迹。
景倾咬牙:“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为了保持清醒?你让我……贺明章如何放心你?”
颜彧脸色微红,嘴唇干裂,他笑着说:“对不住,臣怕是不能继续为陛下分忧了……”
“你快闭嘴吧……”
“唔……”
一阵抑制不住的情chao汹涌而来,颜彧咬牙,劈手夺过匕首,二话不说,利落干脆的刺在自己小腹处。
“颜彧!”猝不及防,景倾夺过匕首扔在一边,立刻让人宣太医。
他红着眼睛看着颜彧,手捂住他流血的下腹,“颜子瑨,你就这般不愿意朕碰你,是不是?死了都没关系,就是不愿意朕碰你,是不是?”
颜彧无言的闭上眼睛。
太医到的时候,颜彧已经昏过去了,景倾一身冷意,一言不发坐在一边。
太医们被吓得手抖,“你们抖什么,好好替颜卿治伤。”
太医们以为,陛下禁欲太久,如今颜大人不配合,陛下这是欲求不满,失手伤人了。
颜彧这回发作,到不像从前,除了yIn性大起之时,均在昏睡,第二日,他便醒了。
景倾躺在他旁边,一扭头,颜彧瞧见景倾好看的侧脸,有些恍惚,他刚要挣扎起身,景倾闭着眼睛,却突然说:“别动。”
颜彧腹部疼痛,一下子确实没本事起来,他刚微微抬起的头又落了下去。
颜彧叹口气:“陛下,得您青眼,是臣莫大的荣幸,可臣也无法接受陛下,君臣乱了纲纪,如何治理天下。”
景倾一动不动的说:“你在乎纲纪这种东西吗?”
颜彧闭眼,无奈的说:“臣可以不在乎,你可以不在乎,但大郦的陛下不可以不在乎。”
良久,景倾才说:“我有两个父亲,一个是我的父皇,一个是我的父亲,他姓兰,是一位琴师,他能和父亲共度一生,我怎么不行?”
“在前朝,你做的你的臣,我为我的君,下了朝,关了门,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的人,这有何矛盾吗?我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朕更不在乎,谁敢不服?嗯?”
颜彧哭笑不得,无论如何说服不了景倾,他喃喃道:“陛下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景倾突然翻山压住他,却Jing巧的避开他下身,注意没有碰到伤口,看着颜彧的眼睛,认真的说:“不知道,命中注定吧,悲欢原上惊鸿一瞥,遇见了,沦陷了,没什么理由。”
遇见了,沦陷了,没什么理由……
甘愿为侯爷断掌的燕棠之,浮现在颜彧面前,确实,没什么理由。
颜彧眼角不自觉流下泪来,景倾俯身吻他,温柔至极,一点点吻干了他的泪。
颜彧说:“可我心有所属,分不出第二颗,只能辜负……”
景倾倏然堵住他的嘴,“我愿意等你,无论多久,只要你在,我就在。”
颜彧闭着眼睛,没有躲避景倾的吻,由他撬开自己的齿关。
二人过于坦荡荡,以至于这吻,都有些神圣的意味,仿佛是在见证一个他们的誓言。
七日后,颜彧能下床了,硬撑着去司部衙门办公。
入冬两月之后,南境叛乱平定,打了五年的漠北之战也看到曙光。
而东面战场,却一如既往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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