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私访(2/2)

卖艺老汉一听这话，连忙拽住李真的袖，

只有在战场上，他才真正掌握了自己的命运，掌握了生杀予夺之权，没有推杯换盏撑的虚伪笑容，没有卑躬屈膝隐匿的杀机，在这里杀戮与死亡都无需再遮掩，每个人的目的都非常纯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李真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随即望向赵郡守，一瞬间他的眸好像燃烧着的熊熊火焰，一丝残酷的微笑浮现在他的角，

于北山瞬间想到自己被接到皇的那一晚，此时的李真和那一晚简直如一辙，只是那时他面对得是自己，所以并未有所隐藏，现在却是敛的，就像一匹埋伏在夜的狼，静静望着属于自己的猎。他那忽明忽暗的睛，藏匿着源自捕者的兴奋，于北山听见李真腔里的心脏雀跃地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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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小孩是那么的卑微，缩在皇里的一隅，仰人鼻息，唯唯诺诺，在大院里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背景，和人说话办事总要思前想后，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喜怒哀乐，唯恐一个不慎就会酿成大祸，哪怕了河西王，也要匍匐在自己的兄弟脚，任人宰割。

“你便是天王老我都不怕！”

赵辰面惨白，像虫一样在地上扭动着，见到李真，豆大的汗珠从额落，打着哆嗦，

李真扶起旁那个失去女儿的老汉，

“英雄，这位英雄，饶命，饶命啊！”

赵郡守带着士兵冲了来，见到自己儿这副模样，睛登时赤红一片，

“他的女儿被你儿折磨至死的时候，你这个郡守的父亲又在哪里？”

“老爷，算了吧，我瞧你也是少年豪杰，不必为了我们这些人白白毁了前程！”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惨叫，不一会儿中郎将陈风带着一众御林军走了来，单膝跪地，“陛，恕属救驾来迟！”

“你这个畜生好大的胆，你知我是谁吗？竟敢这么对我儿？”

“我劝你快放了我的儿，我还能给你一条生路，你若是再冥顽不灵，我不仅杀了你，定要让你一家犬不宁！”

李真低望着他，幽黑的睛忽明忽暗，轻声，

赵郡守脸更加苍白了，

就在那一瞬间，于北山突然明白了李真所说的“战争给我的并不只是痛苦”的真实义。

“我的儿，自然和贱民不同，再不放了我儿，我就放箭了！”

于北山难以想象一个人究竟要杀过多少人动作才会如此熟稔，这样的李真被从前的他有意无意地忽视了。

赵辰“腾”一直，面喜，随即哭嚎，

赵郡守一挥手，带来的士兵搭起了弓，

于北山心：不，其实你家陛可能还嫌你来得太早了…

李真轻笑了一声，

猛地向正要逃跑的赵辰掷去，只听得一声惨叫，那把剑已然穿过赵辰的肩胛骨，将他钉在了地上。

李真抬起脚碾磨着赵辰的另一侧膝盖，听见耳边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嘴角轻挑，好像经验丰富的屠夫面对着案板上的生猪，对它的每一骨骼，每一块肌都了如指掌。于北山甚至怀疑假如有人给李真一把剔骨刀，他会顺利地剖开赵辰的，就像剖开一颗般顺。

“郡守大人，你这时倒知心疼了？”

“你的儿伤害他人的孩的时候你在哪里？同样是凡躯，同样有喜怒哀乐，你家的孩的命就更贵吗？”

“少废话！”

李真没有和他说，但或许某程度上，他是享受战争的，刀刀见血的杀戮总比没有硝烟的战争要好得多。

突然听见衙门外有人声叫，

“辰儿！”

李真向躺在地上的赵辰走去，动作并不快，却带着说不的威严气势，那个县令似乎想要拦住他，李真轻飘飘地看了他一，县令好像被针扎了一般打了个哆嗦，立刻退到了一旁。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真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膝盖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赵辰的脸完全扭曲了，嘴里“爹”顷刻间化为一声惨叫。

“让我一家犬不宁？赵郡守，你可知我是谁？”

“在此放箭，也亏你想得，都不怕伤了你儿？

“你以为你爹能救得了你？”

“爹！救命！爹！我在这里！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