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药wu(2/2)

“蓝葶本来照成绩排名是得不到奖学金的，但是她后来破格拿到了，而且挤掉了排名在她前面的女生。”郁默说。

“价格贵不贵，和他作为医生有没有德责任是两回事。”严劲说：“我可以遵从你的意愿，替你保密。但是你这周末放假得和我去见一个专业心理医生，调整你的用药量。只剩两个月不到就要参加考了，再这么吃药去，考都可能受到影响。”

郁默平静地说：“……他们就算不知，又有什么关系。”

算了，就是说，让蓝葶就这么自杀了。

“…应该的。”

“当然会。”

这案其实可以解释得很简单，蓝葶就是因为三学业压力太大，一时想不开，所以吞药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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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郁默轻笑着说：“你还真是个好人啊。你这么关心女儿的好朋友，难就不怕女儿的好朋友喜上你？”

“因为你是严梓欣最好的朋友。”严劲说：“药不能吃，更不能上瘾。你现在的状态会让人担心。如果一个心理医生在你、一个未成年小姑娘没有家陪同的况给你看病开药，那他一定很没有责任心。为了赚钱，开药剂量也未必靠谱。”

“叔叔，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郁默反问：“你现在不应该忙着办案吗？为什么会这么关心我的私人问题？你很关心我？”

那件事或许牵涉到了很多丑恶的人世故，蓝葶的自杀极有可能与礼雅中学的副校关志建牵连。如果把蓝葶的死因彻查去，或许会扒副校关志建的许多丑事。

郁默说完，又补充：“这些事我只告诉叔叔你一人，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如果你觉得这是有用信息，可以去调查副校关志建；如果你觉得这些信息“没用”，那就算了。”

正因为严劲是个正直又古板的好人，所以郁默原本不打算把那件事告诉他。

郁默听见了审讯室外，蓝葶父母呼天抢地的哭嚎声。这对夫妇是城务工的朴实农民，没人脉也没手腕。女儿了事，他们除了痛哭完全不知该些别的什么。但他们除了痛哭，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可。

郁默执着地说：“十七八岁的年龄了，还算是小孩么？”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郁默斟酌着她的语言表达：“或许与蓝葶自杀有关。前天我去参加英语演讲比赛的时候，看到了副校关志建的轿车，还看到蓝葶从他的车上来——他们是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蓝葶在我前面行演讲，发挥得很好，但是后来比赛结束，我在洗手间碰到了她，看到她睛红，鼻也是红的，很明显是在洗手间哭过。我在想，她比赛发挥得那么好，没有理因为比赛哭，一定是有别的原因。而且还有一件事……蓝葶的家条件不是很好，她以前、大概是二上学期那时候申请过贫困生奖学金。因为学校奖学金的名额有限，所以要竞争。名义上说的是学生们各凭成绩竞争，但其实最后奖学金如何分也不全凭成绩，还有一些别的因素，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严劲越来越觉得，郁默这小孩的心思不简单——她的言行举止格外早熟。

……明明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迫害蓝葶自杀的幕后凶手落网。可她却在接受调查时因为丑恶的人世故有所隐瞒顾忌。

郁默想着，如果她把看到的那些东西告诉严劲，或许会让严劲很难办。因为严劲不仅是一名刑警，同时还是严梓欣的父亲。

确实没什么关系。郁家家境殷实，郁默从小到大的零钱就没缺过，父母每次都是成万地往卡里打钱。她平时不逛街购钱，所以这些零钱拿去买药绰绰有余。

末了，她终是忍不住问：“如果蓝葶的自杀案牵涉到了很多复杂利益关系，你还会去调查么？”

严劲直视着郁默的琥珀瞳仁：她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小姑娘究竟看到了这个社会的多少黑暗面？

“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叔叔，”郁默凝望着他，由衷慨叹：“你可真古板。而且，是个古板的好人。”

怎么会变得如此没良心。郁默自嘲。

这么解释的话，就算对学校的影响不太好，也总好过揭发副校的丑闻。

然而严劲如果秉公办事彻查了关志建与蓝葶的关系，礼雅中学将会怎么“对待”严梓欣就很难说了——毕竟考在即，若是在这个节骨得罪了关志建和他背后教育局的那些人脉，严梓欣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半月绝对不会好过。

“你是怎么知这件事的？”

严劲以严肃辈的吻问：“是专业心理医生给你开的药？”

。

“蒋老师是年级主任，二学年的奖学金申请统计由她来。但是她平时很忙，把事都推给我了，所以我知年级有哪些同学申请了贫困生奖学金，也知照排名本来应该由谁得奖学金。因为是贫困生专属的奖学金申请，学校为了照顾学生的隐私和颜面，从来不公开信息，所以就算校方在分奖学金环节了手脚，也没有学生知，只有极少分的老师了解实。”

“给我看病的，是很贵的医生。”郁默反驳说。

严劲不为所动：“我是大人，你是小孩，之间隔着辈分。”

他：“至少在我看来，还算是小孩。”

“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严劲以职业份向她郑重地说：“谢谢你说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