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3/3)

你把他关到哪儿了？”思归倒后，便有几名兵卫来将他抬了去，陈实想起那个少年，这算得上是他们第二次见面，虽无亲无故，却也不免担心问。

雍王：“将他送去客房关着了，明日会有天山派的人过来接他，他上受了伤，又被满城追捕，此番回去，没个半年是跑不山来兴风作浪的。”他微微一笑，挥手让陈实坐到旁，轻靠在他肩，才又说：“你在担心他会因今晚之事怪你？”

陈实没有说话。

雍王又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今日他上朝面对的是皇帝和文武百官，朝后又要去面见太后，如此多般事宜，他本就疲于应对，回到府中又碰上思归这件大麻烦，好不容易理完这一切，已是来到夜。而陈实宽厚结实的肩膀，正是他疲倦时可以停靠的岸。雍王喟叹：“他是个习武的好苗，可到底还是乖张难训，行事过于冲动鲁莽，若不加以改造，空有一武功，来日亦难有作为。”

“他还是个孩。”陈实忍不住为思归说话。他十二三岁的时候还上着初中，忙着跟同学弹弹珠、翘课、去网吧，在他看来，好动是少年人的天。而雍王所说的，对于一个少年人来说未免过于苛刻。

“你还是这样偏袒他。”雍王有些吃味，却又暗自己何必去跟个臭未的臭小犯这脾气。将陈实的手握于手中了，挲着他掌心纹路，只是这样，却能到无比心安。雍王喃喃说：“你知么，你选择留来，我很兴……”

陈实顿住，更加说不话来。其实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时的势所为罢了，他却了真，何尝不是自欺欺人的一。事越发扑朔迷离，陈实如堕云里雾里。雍王可能是现唯一知真相的，陈实却不能开去问，这是为了避免他起疑心。要自己去猜，只能猜这又是与那个人相关，他不知前因后果，也就无苍蝇撞。

雍王突的眉一，大力咳起来，咳个不住，陈实被惊了一惊，忙转去看他，却见雍王气息急滞，咳一鲜血来。那血红得目惊心。陈实犹豫半晌，伸手在他背上轻拍了拍。雍王面如白纸，竟是从未有过的脆弱，他极力稳，苦笑：“他武功倒是不少……”陈实这才想起，前晚皇遇刺，雍王受了一剑，旧伤未愈，今夜又动了真气，加之思绪过虑，劳心费神，当正是牵扯伤，气血翻涌。原来，与思归的对战中，他虽至始至终都于上风，却也是赢得不容易。

雍王抬望他，已极是羸弱：“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陈实抿了抿，百集，挣脱雍王的手，起朝门外走去，为他叫来大夫。

隔日，卫瑜前来，说是天山派的人前来王府接人，思归却闹着要再见陈实一面，若是见不到，便赖在王府哪儿也不走。雍王屈着指轻扣桌面，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天山派既然有人来了，不怕他再闹什么，若是见一面倒也无妨。雍王略一思索，同意了让陈实见他的要求。只是，他也跟着一起。

行至府外，思归已收了老老实实跟在一个着素白衣裳、蓄有短须，面不愉的中年男旁。见了陈实，思归先是一喜，待见后跟来的雍王，龇牙咧嘴又发作。中年男警告了一句“思归”，他只好收敛，撇了撇嘴，只当雍王是个空气人，什么都看不到。思归殷切看着陈实说：“师兄你看，师父也来了，有师父在，李克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你不用怕他，跟我们走吧，我们一起回天山去。”

“思归！”中年男斥：“王爷名讳岂是你可直呼的！”说罢，中年男抱拳，朝雍王略略欠，“小徒顽劣，还望王爷海涵。”

“师父！”思归叫：“何必对李克这狗贼如此卑躬屈膝！”

中年男喝：“是我对你疏于教，才令得你如今越发放肆，不知死活跑来皇王府惹一堆祸事！若不是王爷有心放过不多追究，今日安还有你命在？你不知恩言谢，反倒不逊，平日里我教的礼数你都学到哪儿去了！”

“可是李克挟持师兄关在王府，难我们不该救师兄……！”

话未说完，中年男已是怒不可遏，扬手一掌甩向思归，登时那张小脸便多五个鲜红指印来。思归向后踉跄两步，被打得怔愣，难以置信微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