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因斯』蝴蝶飞过我窗前04(结局)(3/3)

迦文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计较。如果你说迦文已然死去,那么,站在门的人又是谁呢?”

格兰愣了一,循着他的视线回看过去。

纳因斯轻松的笑容,对白发青年伸手:“迦文,过来,到我这里来。”

迦文顺从地绕过格兰走到纳因斯边站定。纳因斯拽了他一把,行把人拉怀里:“你和格兰一起来的?”

迦文摇。

纳因斯耀武扬威地看向格兰。无论是迦文欺骗了格兰,还是格兰试图欺骗他,迦文的现都意味着他才是被迦文选择的一方,格兰输得一败涂地。

让人乎意料的是,格兰愕然之后,底只剩全然的怜悯:“你把这东西叫迦文?”

纳因斯不善地眯起:“你什么意思?”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迦文不愿意学习黑法了。”灵带着令人恶心的同说,“黑暗终将吞没一切,包括你自己。”

“你——”纳因斯正要发怒,却又被格兰伸手递过来东西的动作打断。

“其实我是不想来的,但迦文临走前托我带给你一样东西。”格兰说,“他说反正他以后用不上了,而你一直很想要。我可是找了你好久。”

纳因斯狐疑地接过那样神秘礼,摊开掌心一看,是两枚冰凉圆的金珠。

玻璃般透明质的表层里包裹着金的细碎纹路,仿佛是世间山川河的缩影。它们向中心汇聚合,留一未能合拢的狭渊。

纳因斯觉它们有熟,但又觉得不像迄今为止见过的任何一宝石。

“很漂亮。”纳因斯收了珠,问旁边的迦文,“你送给我的?”

迦文歪了歪。

“任务完成,那我就先走了。”格兰从沙发上站起,拍了拍坐皱的斗篷,“纳因斯,希望你余生……好自为之。”

大门开合,灵的背影在风雨中远去。纳因斯怔了许久,悄悄握住边迦文的手。

“迦文,我有冷。”

迦文坐在沙发扶手上,闻言俯抱住了他。

“不……”纳因斯用力揽住他的腰,像是害怕失去什么,“我们去床上吧,这里太冷了。”

可是床上也很冷。无论燃烧多少柴禾、燃多少座炉,这个空没有人气的庄园依旧寒冷彻骨。

迦文的也没有丝毫温度。

纳因斯缩在床上,一手抱着迦文,另一只手住格兰带来的金珠在灯光打量。

“这到底是什么,迦文?”纳因斯喃喃,“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它。”

迦文靠在他肩上,抬脸望着他。

对上的迦文的视线,纳因斯动作一顿,慢慢把珠放在迦文睛的位置,两者重合,一模一样。

纳因斯呆若木,双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他终于知自己为什么会对它们到熟了。

这不是宝石。

它是迦文的睛。

黑法师挪开手,后面迦文被挡住的眶。

现在那里面黑一片,涌黏稠的鲜血,可迦文依旧毫无察觉地“看”着他,甚至面带微笑。

纳因斯心震,莫大的恐慌席卷全:“迦文?!不不不,你睛、你的睛——”

他手忙脚地帮对方去脸上的血,想把珠回去。

可他手指一松,那粒金的珠便穿过迦文的弹到床上,一路落地面。

“不——”纳因斯翻扑床挡住它飞的路径,生怕它掉去了找不到的角落。

他颤抖着将它们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手中,带有梭状瞳孔的一面朝向黑法师,像是它曾经的主人投来目光。

『你的睛真漂亮,能送给我吗?』

初次见面,纳因斯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白发青年。对方从灵魂到躯壳都分外净,与这间空气浑浊的地酒馆格格不。

他是凛冬女神的信徒,他不属于黑暗。

『不能。我还要用。』迦文回答。

那是迦文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纳因斯呆呆地抬起。对面窗玻璃上倒映着温的室,他看见自己卑躬屈膝跪在地上,床上坐着一团烈的黑雾。

它不是迦文。

就算献祭一千个人一万个人,把它变成怪、变成王,它也终究只是心底的渴望,不会成为他真正想见到的那个人。

终行走于黑夜,最终将被黑夜吞没。

纳因斯死死攥着那两粒珠,发疯般地冲卧室奔去地室。

他们分扬镳后,迦文曾来这里决了那个失去丈夫滥杀无辜的女Omega。

那间牢房残留着Omega的骨灰与施法痕迹,地狱火的味如怨恨一样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经久不散。

Omega是被地狱火烧死的,可迦文又怎么可能使用如此邪恶的黑法。

纳因斯握着生锈的栏杆慢慢跪倒在地,遍生寒。

虚空投来神明悲悯的注视,这一刻纳因斯才终于醒悟,原来那不是光明女神,而是黑暗神。

他转看向边,那团扭曲的黑雾安静地跟随他,不会说话,也从不反抗。

纳因斯早就不再信仰黑暗,可黑暗的眷顾却从未离开。

可是,那么迦文在哪里呢?

真正的迦文在哪里?

纳因斯踉跄地爬起来,他淌着泥泞穿过大雨,拼命奔跑,追上了披着避雨斗篷还未走远的灵。

“格兰!”黑法师冲上去把对方扑倒在地,气吁吁地揪住灵的衣领,“迦文的尸在哪里?!告诉我!!”

“你问这个想什么?”格兰平静地望着他,“把迦文从坟墓里刨来,然后复活成例如刚刚你边那怪?”

纳因斯着气,凶狠地盯住他,像一濒死却不肯服输的野兽。

“放过他吧。”格兰冷漠地说,“迦文从来都不欠你什么,他为你的已经够多了。”

“他答应过我……”纳因斯艰涩地开,沙哑的声音在滂沱大雨中格外微弱。

纳因斯的话戛然而止,中渐渐迷茫。

迦文答应过他什么?

答应让他留在审判所,答应继续一起搭档,答应死后把睛送给他。

这些迦文都到了。

是他自己把迦文的宽容当作期许的承诺,可他没有索求过,迦文也没有回应过。这关系不是恋,搭档也从未升格成人。

所以迦文和谁在一起不需要向他汇报,也没必要征得他的同意。

纳因斯跪伏在灵上,他张开嘴,却发不声音,也不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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