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短途(2/3)

“哥。”皱起的鼻翼有痕划过,言宁佑抿着嘴,努力想要拉直那条弯曲的线。可他不到,只要想想没有言宁泽的生活,他就开始窒息,像一条被抛到岸上的鱼——挣扎、扑棱却再也回不到海中。

“对不起。”吭着脑袋,细声细气的着歉,曾经,那个将言宁泽和人群隔离最远的人,就是他。

在言宁泽边的时候,言宁佑总是幼稚到蛮不讲理,明明他们只差了五岁,却好像曾经错过一生一般。

“可我觉得哥哥这样好。”

脱了外和鞋袜,只留一条的言宁佑,烘烘的钻,双手环上言宁泽后腰的时候,还把人往怀里拉了拉,免得后背撞上扶手会杠的慌,这床虽然大,但毕竟还是仅供单人的。

过去他总想亲听哥哥说,仿佛这样就可以赢过整个世界。

问题结束,沉默了片刻,言宁泽抵着对方的,轻轻咳嗽。

而对言宁泽来说,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说了我你,那就是连着世界和人格一起赔掉。

虽然言宁泽睡了好几天,可吃的药、吊的里都有些安眠阵痛的成分,合上能听到的就剩气片、窗外呼啸的风雪、以及言宁佑微重的息。

可世间没有后悔药,言宁佑不可能回到自己囚禁言宁泽的第一天,将那场暴行结束在开始之前。

合起的睫微颤的挂上珠,言宁泽吐了气,息笼在了言宁佑的,有些,有些绞痛。

“嗯?”

抿着嘴,神无奈的望了会言宁佑,最后年者举手投降,推开桌准备再睡一会。

“哥哥当初为什么会回来?”

“我总在想。”睁开,眸的看了言宁佑一,言宁泽轻笑着继续:“是不是他们拿走了你的童年时光,所以你再也不会大了。”

“咳咳,我,咳,手术时,要全麻,等了手术室,会有人一直提醒我,不要睡、不要睡、不要睡,可那时,我还动不了,就连转动睛也很疲惫,耳边的声音模糊,指尖的麻木在血中蔓延……”

——意是错,过往是罪,忏悔的余孽永远得不到原谅,那么肮脏又丑恶的东西,最后却能在雪白的世界得到结束。

带着鼻音的腔调,妥协又好听的响着,本来眶已经涸的言宁佑,忽然又想哭了。

再多一个,那简直比徒步攀登珠穆朗玛峰还要艰难。

“可是你找过来。”张说话,让言宁泽觉得很是疲惫,那些翻搅在脑海里的绪被波涛打散,变成空气里飘雾。他和言宁佑其实是一样的——言宁佑不可能从来过,寻找第二个拯救他的人。而言宁泽也无法再找到另一个可以上漫时间,缓缓他的舒适区,使得他适应接受的家伙。

当言宁佑说“我你”时,言宁泽回“我会好好活着的”,想到那时哥哥就已经决定好了未来,言宁佑就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大雪到半夜后总算是停了,言宁佑哭了一场了一汗。怀里合着,气息微弱的言宁泽还沉在柔的枕和被褥中,就像随时会被淹没的人鱼王

“我回来,也许是因为,我不够你。”或者说我太过你,让我们不可能真的成为形同陌路的生人。于是他妥协了,就算一个老去,一个幼稚,这个结果对言宁泽来说,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我知这是个必然的过程。”眨着,苦笑又无奈的看向发的手掌,那蔓延于手心的生命线曲折而蜿蜒,言宁泽想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可他什么时候能准备好?或者说如果不给他一个目标,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准备好。

在狭窄的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了衣服,言宁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屋外的积雪被路灯照得昏黄敞亮,雪的绵白于夜中闪烁,他把额贴上冰冷的玻璃,酸涩的鼻腔让泪崩塌。

车祸时,言宁泽的脏受过挤压和外损伤,住院期间就有染和并发症,虽然后来压住了,可只要不通过官移植,那么问题永远都是问题,病痛也永远不会消失。

躺在床上过了半天,虽然困意还在,却怎么也不了眠,言宁泽吐了气,向一侧挪了挪,然后拍着空来的位置,示意言宁佑也过来睡一会——看这家伙的睛,就知他肯定又失眠了。

“我不想每日想着——你何时现,何时消失。像个越狱的逃犯,担心再落罗网会失去自由。”可言宁泽又不可能让对方去死,他背不起言宁佑生命的重担,他没有成为杀人者的勇气,这是他和言宁佑恰恰相反的地方。

在言宁泽的舒适圈,是没有人的,他习惯的保留,让前女友无比不安又难受,最后选了个最差的时机从他边溜走。

着额角,哭笑不得,如果真让言宁佑来说言宁泽的缺,他一定会举例哥哥床上不够主动的一二三四个表现。

“……但我、咳咳,其实很喜,有人的地方。”就算只是一个人坐着,无人谈,听着喧闹繁杂的声响也会让言宁泽很舒服。

“哥哥。”看窝在怀里的言宁泽,睫轻颤,整个人都快模糊睡意之中,言宁佑这时却开发问了起来。

旅行太喧闹,游乐场放飞的气球过于绚烂耀目,等言宁佑走后,他再次了一个尴尬又难堪的境地。

“其实我觉得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好。”

看着窗外皑皑的白雪,言宁佑收敛了绪,将窗帘拉好,回到床上后,他想起了消失于雪山的费澄邈。

一句话把问题直接冲散,言宁泽刚刚酝酿起的忧虑让言宁佑一把掉,甚至还在他的考量上了个桑

“你是不是早就决定好了?”

言宁泽拍过很多无人的风景,但城市其实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是有人的,他为了避开人,会把镜缩放到很小很小,最后拍来的,只有一只鸟、一朵、一个掉落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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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不能原谅你,如果原谅你,那些过去的事,那些留的东西,是不是让我显得太可悲了……”

言宁佑掀开被,小心翼翼的走床。

“但是,宁佑,如果我也无法照顾好他们,他们会不会也会和我一样。”活得被动、得被动、连躲藏往都是被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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