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梦与现实之仙宗的覆灭(1/1)

今日是木临的最后一场戏,也是小师弟战死的一幕。

魔族来袭,算是出了些乱子,但以仙宗之实力倒也不算什么大麻烦。

惯例是要有个大会商议,主峰大师兄木讷,二师兄清高,小师弟代表主峰去了。

花了些时间去参与,回来后也像模像样得安排任务,让大师兄率几个Jing英弟子南去求援,二师兄则是北寻师尊。

“烦劳师兄,我就寻个轻松,作为宗门总统率在此地驻守和魔族骂骂架好了。”摇着扇子,懒散倒是一贯的。

德行!“长兄如父,你怎的没点孝心。”二师兄夺了这人手里装模作样的扇子,给个白眼。

却被赖皮的小师弟扯了袖子:“哥,哥,你是我亲哥好吧。”

有求于人就这样乖顺,二师兄面上没有动容,心中暗爽,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应了。

一旁师兄慢了脚步,嗯,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要小师弟哄才走得动。

轮到自己,上前来面对面却是隔了一步:“大师兄,一路保重。”

虽说笑得很好看,可未免离得太远,得能装下一个人了吧,靠近些不更好看嘛。

大师兄瞪旁边的二师兄一眼,回过头朝自家小师弟叮嘱:“魔族狡诈,定要当心。”

“受了伤在那儿叫唤,两位哥哥可是会笑得很大声的。”二师兄补充。

“你们要知道。一般来说,浪子最惜命。”二人已经答应,小师弟也横了起来:“两位唠叨的阿婆可快些上路吧。”

被嫌弃了的二人启程,小师弟还算有眼色,一路目送。

飞出去一段路程,二师兄回头看见那个小点,得意中颇有几分老父亲的欣慰。心里念着,回来时,给小师弟带些小吃好了,要荤不要素,他喜欢。

大师兄不疑有他,拿着信物离开,只当分别是暂时。

二师兄走至半程,反应过来些什么,一瞬目眦尽裂。

次峰峰长一贯觊觎权势,怎甘心叫主峰的小辈来主持,又怎会不出来蹦跶,叫主峰如此安宁。

待赶回去,只见着尸横遍野。也寻见了那个熟悉的人。

骗子。

小师弟怕痛、怕累怕麻烦,喜欢花、喜欢华服和美人,懒懒散散、逍遥终日。

白色真是个糟糕的颜色,叫血污格外刺眼。

“你以为我会记你这份好,承你这份情吗?我不稀罕!”颤着手,不敢靠更近。谁要你瞒天昧地,谁要你自作聪明,谁要你……

主峰需要有人站出来,前面还有两位,根本轮不到你。袖子上不知在哪里粘了点血,怎也擦不干净。

小师弟身上伤口很多,亦能看到仙宗剑法的影子。

魔是恶心的,所谓的仙也是恶心的。

孤零零立在那里的二师兄,忽勾起唇,握住剑刃折断了手中剑。

我的白衣,也脏了。

后来,大师兄曾与堕魔的二师兄对战:“我听闻,那日他有斩杀背叛者和迎战屠魔两种选择,他选择了后者,以身证道。”背叛者是人的背德,而魔在人类的对立,背叛者可耻,魔可恨。他坦坦荡荡,没将小人看在眼里。

那又如何?我曾是道德的拥趸,是非善恶的论述可能比你更熟悉,真要引经据典,我大概也不会是输的那个。可是啊——

“可我觉着,有些人并不应该活着。”二师兄说。作为魔无需考虑所谓道德,你何必以此劝说。

大师兄是亲手斩杀掉眼前魔物的人。

使的是师尊赐剑他们三人曾人手一把,用的是仙宗剑术三人曾一同练习。他和两位师弟年龄相近,年幼时常拿着木剑互相喂招,也会在一些时候被自己这毒舌恶劣的二师弟逼急了,侧过剑敲他腿,让这人叫嚣着一瘸一拐下武场。少年再闷也有几分意气,心道改日再战就改日再战。

主宗是仙宗繁茂的一支,说是岁月可待、未来可期。如今,只剩了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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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个澡,没什么多余的行李,木临来时是个背包,走时还是这样,便好收拾得很。同导演说一声,离开。

倒是在车站遇见个认识的。

是来时的邻座,艺术生少年。见到他很是欣喜,没管画架朝他奔过来。

到了面前停住,眼带笑意:“我们又见面了!”

“是很有缘分。”

“是…我自己创的缘分。”这人羞赧也直白。

没木临的其他信息,就在这里等着,想着可能哪日他会再来。错过一个很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少年不想就这样。

是少年的喜欢,不敢直接言表,眼神和动作却都在说喜欢。

“没想要给你带来什么负担,只是,请你收下这个。”没待他回答,少年又说。

是一本画册,翻开了里面都是木临。清醒的,沉睡的,在公交车上的,在画架后面的……顿住,嗯,少年,这一幕可没发生在现实,春梦里的事情拿出来小心我要你解释。

木临没问,这人却急急补充:“我想……我想你大概是会画画的。”

有点可爱,木临抬手摸摸这人的头:“谢谢,我很喜欢。”

眼前人僵在那里,没什么动作也说不出话,笑是傻笑。

有点憨。

说了再见,一副送别样子的少年临要发车后知后觉得意识到自己也是坐这班车,手忙脚乱地收拾,慢吞吞挪到最后一排,坐到木临身旁。

拙于解释,见木临没问也就自己在心里翻过了这一篇。

“你看着有些累,要不要靠在我肩膀上歇一歇?”少年问。

情绪是具感染性的,这几日所经历的并不算积极,木临确实是有些累的。没拒绝这人的好意,靠在他肩上,只说:“帮我看着些站,可别随我一起睡过去。”休息时间,拒绝公车play。

“好。”

机智如木临,入睡后还是再次拉进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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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门,没什么任务提示。梦的主人不是什么现实中的人物,是书中的大师兄。

情节于木临是剧、是演,对于书中人来讲,是人生。

如书中之场景,魔族来袭,按例是要有大会商讨的,师尊不在,师兄弟三人中定要选出一个。只不过这一次,是大师兄去了。

“我是师兄,名正言顺。”他这样说。

所以,大师兄是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吗?木临想,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干嘛啊,算是活到第二辈子的人了,干嘛还要做这样自我牺牲的幼稚事。

在原耽的番外里,大师兄在与二师兄对峙时曾言:“小师弟若活着,一定不想看到这样的你。”

“可是师弟死了。”二师兄在堕魔前不爱笑,现在倒是常常笑,斜眼瞥过去:“我的大师兄啊,你又是为什么不自去开你的小酒馆呢。”

还是那张看起来无比正直的脸,露出个柔和的笑来:“你弑仙,我屠魔,不该活的就都别活,难道不好吗?”

死亡不可挽留,于有的人讲,替人原谅是无法做到的难事。

临别,只不过这一次被挤兑的人变成了驻守的大师兄。

“为老不尊,尽知道欺负师弟。师兄你的担当呢!”二师兄拿把木剑将大师兄戳得跳上跳下。

与暴躁二师兄不同的是大师兄的淡定:“尊老爱幼,尊老在先,跑腿当然要小的干。”木头才不是纯木头,蔫儿坏。

“我要打断你的腿!”二师兄气急败坏、风度全无。外人见了一定惊掉下巴。

“我一向对你不好,现在坐镇,蹭破了皮什么的,你可别哭。”

“我哭我是小狗!”只当这人是在故意揶揄,回答得也斩钉截铁。

“那就好。”那就好。

到了木临这边,场面倒是温馨些,抱一抱,嘱托:“路上小心。”

被眼前人抱在怀里,知晓情节,知晓,木临反而绽出个笑来,低头在师兄脖颈蹭蹭,像在撒娇,轻声说:“师兄你何必自责。你应该知道,我是同你一样,希望自己能做那个承担下来的人。”

感觉到这人身体的僵硬,木临伸手揽住他的腰,主动抱紧他:“我从未怪过你。我甚至很开心,不是你们遭遇我所要遭遇的。”

很痛的。

“你对我失望吗?”如果说你亦知晓后文。大师兄问。

“不,我知道你是为我。”天下人都可以质疑宗师善的不纯粹,小师弟不可以。

大师兄露出个浅浅的笑,像放下了什么,语气轻松:“帮我看着点二师弟那个蠢货。”

“好。”

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倒是因为抱得有点久被二师兄强行拉开。

“大男人黏黏糊糊的干嘛!”抱着剑,不懂情调。

没理会张牙舞爪的二师弟,大师兄说:“时至分别。师弟,你们且去吧。”君子厚重缄默,望过来、不见悲喜。

二师兄侧过头,哼一声。

木临郑重地说了再见,离去。知晓身后有人看着,不做回头。

此去,大概就是永别吧。

书中的,梦中的,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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