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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午休没多时间，一般吃了饭歇半小时就要继续回岗位上班。

后来他把陈晓旭号码拉黑了，陈晓旭又申请了新的号码扰他。

他见客人走远了，才把手给摘掉，掏了手机来看短信。

他正抱着一个小朋友帮他选零，突然听见后收银员朝外喊了声：“先生！您的找零！”

他当然没脸面回家，在那个银行隔间里无数次想自杀，刀都到了还是没能去手。

周渠睛一，抹了把脸，赶回了几个字就把手机重新袋里。忙起手上的活计来。

“是不是想到家里人，再苦也觉得有盼？”

卖罪。这三个字实在不好听。

周渠回过的时候跟一个着罩和球帽的男人四目相对。男人的睛隐在睛后边看不真切。和周渠对视上两秒钟，很快移开了视线。

“吃吧！小周！”陆姚笑着摸了把他脑袋，“我弟就跟你差不多大。我看见你就想到他。不过他没有你能，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读书读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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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把剩半学期的学费退回了打学费的银行卡。他退学的事再也隐瞒不住。他爸妈以为学校欺负人，闹到学校要说法，自己看守所的事也被爸妈知了。

“别担心，妈妈。我一切都好的。”

他爸当即打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让他有永远别回家，要和他断绝父关系。

他记得以前陈晓旭他们嫌他穿得寒酸难看，他回家跟他妈商量想买一双阿迪达斯的运动鞋。他妈看着网页里动辄七八百的鞋犹豫了一晚上也没手。第二天他怒气冲冲离开家，整整两个星期没回来。后来他在床看见那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他妈小心翼翼走过来，说上街看见在打折，想了想还是给你买了。

周渠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死。他这么大一直是家里最大的负担。生活费也好学费也好。大大的钱在他上，他甚至一分钱都没能还回去。

周渠看着男人的背影没说话。

p; 周渠刚给人家把东西装好，手机在兜里就“叮——”一声收到短信。超市里气氛比较松散，没人的时候你偶尔回个短信老板也并不你。

周渠坐在角落往嘴里爬饭，没一会儿陆姚也坐到他边来，从碗里夹了两片放在他饭上：“累不累啊，小朋友。”

周渠咬了咬筷，也想到自己家小弟弟。他抿起嘴角笑了笑：“我也有个弟弟的。”

后来陈晓旭也学乖了，不再对他狂轰炸。只是每天都发几条短信说想他，说后悔，说对不起。

怀里的小孩伸着乎乎的小手扯了扯周渠的衣领。周渠回过神，笑了笑：“好，哥哥给你拿。”

不用多想就知是谁。

反正不拉黑几个号码，他都能再申请新的找到他。于是周渠也没再拉黑他，只是对这些短信都不再理睬。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只有四个字。

“不用找了。”他压低声音丢一句话，扭就往外面跑。

于是陆姚又给他夹了一片：“多吃，养养膘，你都瘦成啥样了。”

周渠噎了饭在嗓里，连连摆手说别这样，要把夹还给陆姚。

周渠午零区的班。

他搂着他妈哭了一晚上，说以后要挣钱买更好的给她。那双鞋放在家里一直也没舍得穿。

“小渠，一个人在外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钱够不够用？累了就回来。你爸爸说的都是气话。”

他刚要把手机锁屏，又“叮”一声收到一条短信。

他最看不得他妈哭。

其实周渠大可以换一张手机卡一劳永逸。可他不知为什么，一直没狠这个心。他跟自己说新办一张手机卡要五十块，是他一个月的电费钱。他是舍不得才不换的。

——我好想你。

陈晓旭最初还会拿电话和短信轰炸他，质问他为什么要骗他，问他在哪里，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中午的时候一群人围在一起吃盒饭。大家绪都涨的——今天的盒饭里有三块红烧。

这回是他妈妈。

正好又有一个顾客来买菜，周渠伸手拿手腕揩了揩泪，连忙帮忙把卤菜全都装袋里。

“哥哥！哥哥！我想要那个！”

周渠有不好意思，但还是依言把五块全吃完了。他们平常菜里只有几块小末，像这样大块大块的红烧实在是少见。

来一个拉黑一个。

因为他爸骂他那天他妈一直在旁边哭。说他不是这样的小孩，说他不会这么。

他像是想到什么令人兴的事，表也变得特别柔和：“不过我弟争气的！每次都考班里前十名，我在外边再苦再累也值了。给他攒学费。”

“嗯。有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