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世人皆有苦(2/2)

十六公主张想说些什么,却被柳真真拿小手轻捂住了嘴:“娘,我不介意。我懂您的委屈和不由己,旁人再多的闲话听听就好,要是真受了那些闲言碎语的影响,我们岂不是更成了险恶之人嘴里的笑话?”

们双手叠于腰腹躬退,十六公主放纱帘,恹恹地躲狭小的床榻。一室静谧里,她伸手轻笼肚,尤不敢相信自己又怀了

那天她穿着老夫人赐的新衣正对着铜镜簪上缀南海珍珠的银簪,错间从镜中见一熟的婆领着个小姑娘从外门,待她凝神细瞧了片刻便激动地离了梳妆台向着一老一少快步奔来。

十六公主怀有五个多月之后便迎来了在北州的第五个新年。

十六公主一时无言,不知如何跟女儿解释这个孩的由来,倒是柳真真毫无芥地一把话说开了:”我知娘怀的是赫连夫的孩,接我来的嬷嬷都跟我说明白了。”

何况她扪心自问,她真的哪怕有一丝对赫连武的喜吗?似乎三言两语说不清那复杂的,却也绝不是简单的与不能涵盖的了的。

罗晴得意地勾起狠笑,心只要戳中了罗婉茵的肋,至少在扳倒十六公主这件事上,她便多了个帮手。

“真儿如此懂事,”十六公主轻颤着手将女儿纳怀里,“真叫娘自愧不如。”



老夫人的院在赫连府东南角。老人家晚年喜静,又极园艺,因此赫连武特地辟一大块地供母亲大人施展手。

凉风习习,罗晴神清气地摇曳着裙摆走了。方才她话音一落,便见罗婉茵端着的茶盏撒些许茶来,可见那女人也不完全是胜券在握的轻松模样。

有了老夫人心地调养与呵护,她这胎怀得甚是轻松,连害喜都不曾有过,每天要的仅是吃好喝好睡饱,调养好等待临盆。

柳真真伸手贴地拭去十六公主落到腮边的泪滴,勾着笑安:“娘,我在王府过得好着呢,您不用担心我。”她垂眸看向母亲的肚,适时岔开话:“再过几个月,真儿是不是又要当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哎,她原还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毕竟允诺了人家是一回事,践约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可如今这孩来得……十六公主拍拍肚,罢了罢了,便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此时虽值初秋,院早已弥漫开若有似无的桂香。十六公主跟在赫连老夫人后被两个年的婆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歇了东边的厢房。

不大的厅房被收拾得温馨净,几矮几上放置的青釉薄胎瓶里均着开得正盛的月季,叫这冷冷清清的屋平添了几分闹。而屋所有的座椅全被垫上靠,显然是为了方便十六公主的日常起居。

罗婉茵不疾不徐地又拿起茶盏喝茶,“左右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又有什么好急的?倒是你!”罗婉茵瞬时敛了笑意冷斥:“赶找大夫瞧瞧多开几贴药方,省得别人背地里笑话我们罗家竟养了一个生不的没用庶女!”

传这孩生母的半闲言碎语,更遑论哪个不要脑袋的敢往外传。当然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四大家族知晓是早晚的事,只是最多她能担个嫡生母的衔,院里孩喊她一声娘亲也是念在她生育之恩的份上,到最后不还是让我白白得了个便宜的嫡?”

“哎呦,我的公主哎,您可得仔细了您这,若是有个万一您让我如何跟老夫人代?”

对于肚里的孩,十六公主其实抗拒多过期待,名不正言不顺地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她到底该如何向他解释生母亲和生父亲之间的关系呢?

“娘!”柳真真扔了汤婆,虚虚环上娘亲的腰,稚的脸颊贴着隆起的肚,“我好想你!”

柳真真顺势像只小青蛙似的趴在十六公主肚上朝她灿烂地笑了,而后努力伸了手臂拿手指揩去她角的:“娘不准哭鼻哦,不然生来的宝宝可就不漂亮了!”

十六公主全然顾不得地俯抱住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等与柳真真亲昵够了才抬灿笑着宽:“嬷嬷放宽心,我自己的我自己省得,只是快走了几步而已,一都不碍事儿。”

罗晴在罗婉茵这儿吃了瘪,气得愤然拂袖离去,却在跨过门槛迎着外清亮的月光时停了步对罗婉茵挑衅:“说的这些是没有错,但时移势易,保不准那群老不死的得了嫡兴,寻个名十六公主,盼着她再帮赫连一族开枝散叶呢。虽然早已不在郎君边承,但妾估摸着郎君的脾依稀也还是记得的,向来对跟过自己的女人大方得很,保不齐就纳了十六公主妾室,到那时还能不能得个便宜的嫡大概就不好说了。”

十六公主见房里没了外人便急切地拉着柳真真坐上榻,细心地递了个温刚好的汤婆给她冰凉的小手,一双剪秋瞳更是一措不措地盯着女儿细瞧。

仅是这一句话就叫十六公主红了眶,她捞起柳真真的脸不停地将柔的亲吻纷落至女儿的颊上,而后难掩伤心地泣声:“我的好真真,是娘对不住你!”

“那也不可大意!”老婆不赞同地嗔怒,很快又散了恼意笑得和善:“你们娘俩儿先聊着,小厨房晨起就炖上的鲜笋骨汤,我端两碗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