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2/5)

关弓。

孔从竹学富五车，少年时曾游学雁国诸州，晚年归隐于市，慕名拜访者依旧络绎不绝。在一众拜访者中，相柳的容貌气度堪称鹤立群。芙蓉念念不忘了好几日，就连相熟的夫都来打趣，她才勉把那惊鸿一瞥放到记忆，暗叹人海茫茫、后会无期。

这算什么理由？芙蓉眨眨。

男略略颔首，拱手施礼：“吾名相柳。”他停想了想，继续说：“慕名而来，未曾投拜帖，实在冒昧。在改日再来。”说罢转就走。

洒扫仆人早早清理了院中的残枝落红，夫的絮絮叨叨渐渐飘远，不知堂学童又有几人像芙蓉一般听得犯困。

芙蓉被他摄人的气势罩住，意识端正坐姿，直腰回望过去。她疑：“公可是来拜访孔先生的？”

“是，延麒延台辅写信推荐我来天心书院。”相柳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得到雁国麒麟的亲笔推荐是一件平常之事。

直至红霞满天，风徐徐，书院开的大门外迎来一名黑衣男。

男缓缓摇。

芙蓉更是疑惑：“那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小女芙蓉暂住于此，书院一杂事均经我手。”

相柳从茶碗上移开目光，审视地直视芙蓉，神冷冷，毫无笑意：“因为心中有惑。”疑惑什么，却并不继续说去。

芙蓉起匆匆追去，相柳已消失于人海，街上人来人往，竟似从未现过那挑影。

这一待，就是大半年。

孔夫：“相柳持有台辅推荐信，不是无聊之辈，芙蓉莫要胡闹。”

“孔先生。”芙蓉行礼，转而又笑地跟相柳打招呼，“相柳公。”

芙蓉特意在门外正了正衣冠才轻轻推门而，环顾室，茶桌前已有两人端坐。鹤发的布衣老人自然是孔从竹，其对面的黑衣男虽坐于小小茶室之，却气度华，眸光邃，仿若置朝堂之上，竟是相柳。

相柳起还礼：“芙蓉姑娘。”

又是一个明媚的艳天。

芙蓉沿途散了许多财，诚然宋氏玉行的小不缺盘缠，可一到雁国就找分号领钱也无甚意思，她遂在关弓街找到一家书院落脚，日常些杂活挣工钱。

孔先生便是天心书院的创办者，雁国鸿儒孔从竹。

“《神纪》有载，天帝诞十二人，予其树枝各一，枝盘一蛇，结三果，而后万皆以卵生。天地混沌，蛇，托天而起；果落，化为大地、国家、玉座；树枝化笔，书写秋。天地开，帝飞升而去，遗五山，十二国，万法初定。

天心书院乃稚启蒙之所，夫不多，杂活也少，芙蓉完了手中活计，斜倚在廊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门廊隐约传来的幽幽絮语，夫今日讲的似乎是创世传说。

芙蓉挑起秀眉，嘴上答着“是”，却不住地打量相柳。相柳堂堂伟岸男，与孔先生指江山不足为奇，为何要旁听稚启蒙课程？

这日，孔夫专程派人把芙蓉叫去了会客茶室。

芙蓉再度挑眉：“台辅？”

相柳淡淡扫她一，低抿茶，并不言语。

“时移世易，五山生木，西王母以正义、慈悲供养，成，名曰舍。木结卵果，诞异兽十二，传天命，选君王，民谓之曰‘麒麟’。其与王缔约，共治国家。麒麟者，雄为麒，雌为麟，化成人，官居宰辅，尊者讳，曰台辅……”

男形容冷清，气质锋利，行动间昂首、脊背笔，显得冷峻而不近人。他一看见芙蓉便立即停驻脚步，站在书院门一动不动地打量她。

男约摸而立之年，眉峰凌厉，嘴削薄，一漆黑的发直垂至膝，未曾束冠。他腰悬古玉，衣饰素净，尽黑袍上没有任何冗余装饰，芙蓉一便看那衣料远非平常人家用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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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晚辈全坐定，孔夫说：“芙蓉，相柳将在书院旁听一段时间。”

芙蓉索笑着直接问心中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