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章 尾声（上）(2/2)

“好。”洛澜柔和地回望他，就着他的手啜了一酒。“喜帖也都发完了，这次总不会再耽搁了。”

“在想什么？”洛澜把手里提的酒坛放在脚。

洛澜陪着薛晓敬了一圈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累得腰酸背痛，终于走到最边缘天极阁的桌旁，便被沈锦墨一把扯住，拉他坐在自己边。

话一，韩芙蕖杏圆瞪，怔住了，好久才：“阿晓，我一直以为你是正经人……”

沈锦墨嗯了一声，将手指洛澜的指间，十指握地扣。

“你到了。世上没有比你更好的哥哥了。”沈锦墨把埋在洛澜的颈里，地呼了一，鼻尖嗅到了酒味，炮的烟火味，还有竹叶与溪混合的气息。“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好。”洛澜伸手覆在了他的手上。后院龙凤喜烛黄的光隐隐地映来，室一片，院外默默矗立的两人十指叠，掌心一片温，直到心里去。

洛澜微笑着与赵乐山碰了碰杯，：“都是武林同，赵先生言重了。之前的事原不必再提。”

“对，桂糖藕当然应该是甜的，但是鱼不应该是甜的。”白云意继续没好气。

“不觉得。”厉端摇摇，想了想，夹了一筷糖醋鱼放到白云意面前。

酒过三巡，夕斜，日渐黄昏。薛晓终于摆脱了满院宾客，火急火燎地往新房冲。

厉端原本锐利得近乎漠然的眉目忽然柔和了一瞬，轻声：“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问我。”

，袍袖却不知怎的一拂，恰好与一个捧着汤上前送菜的弟碰到一起。那弟哎呦一声，手里一碗汤竟正正地浇到了南傲上。

“只一。”沈锦墨把洛澜拥到了自己怀里抱着，膛与后心相贴，隔着温的肌理与血，两颗心沉稳地动在一。“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心里想什么了？”

“在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沈锦墨伸手拥住了洛澜的肩膀，有时只有将这个人温的拥在怀里，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那时我才只有四岁吧，还恍恍惚惚的，被沈知远领到这里来，就看到了你，坐在桃树面打瞌睡。”

沈锦墨抱臂站在新房院门，他天极阁主威势尚在，妄图闹新房的年轻弟见他守在此，大多讪笑着搔溜走。洛澜去门送了几波客人，再回来时，便见沈锦墨一个人默默倚在院墙边上，侧着，望着院里青石铺的地面发呆。

南傲刚想发作，见南永元恨铁不成钢地往死里瞪了他一，只得悻悻地着一青葱和去后面客房洗。

…这是换一碗汤的事吗？

薛晓捂着脸趴在了床边，满脸绝望地：“我被他们带坏了……”

“亏你记得这样清楚。”洛澜轻笑，“我也记得，路伯说我就要有个弟弟了，我喜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便撑不住了，晒着太就睡了过去。那时你才那么一大，今日竟比我还了。”

南家席末，一个姿容俊秀的少年忽站了起来，却是南芝树。他捧着酒杯便去向柳冉儿行了个大礼，隐约听来，却是在谢柳冉儿曾帮他掩护，助他逃离窟。两个少年少女越说越是亲密，不多久，已坐在了一低语，两人脸上都满溢着劫后余生的笑意。

离他们不远，白云意看起来腰有，没力气地半趴在桌上。

“好罢……我以后，也会试着对你好一。”

“哎呀，真对不起。”洛澜连忙转，向那吓得手足无措的少年弟使了个，“还不快去换一碗汤来？”

“……哦。”厉端夹走了那块不应该放糖的糖醋鱼，改给他夹了一只黄瓜虾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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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吃甜的。”白云意没好气地说。

“心里想，我哥哥了，要保护好你。”洛澜声音柔和地说，“可惜后来没到。我一直很难过。还好，你终于回到我边来了。”

“不许走了，陪我。”

山海书院的主人赵乐山也带了数名弟前来。赵乐山原是团团一张笑面，弥勒佛一样的脸，这数月过去竟瘦了一大圈，颇有人比黄瘦的意味。见了洛澜等人，赵乐山满脸苦笑，一作揖，：“之前的事，赵某实在抱歉，这次寻仙舫之事，多谢洛公救了我书院中那些弟。以后山海书院都听灵犀山庄驱策，赵某万死不辞。”

白云意怔了一，轻轻叹了气。

白云意忽然问：“你喜吃什么？”

厉端的手停了一，不确定地问：“我记得你喜桂糖藕。”

新房，龙凤红烛举，床上铺了绣满石榴百图样的大红喜被，又撒了红枣、生、桂圆、莲，取早生贵之意。薛晓以秤杆挑开床畔端坐的少女面上蒙的龙凤喜帕，韩芙蕖满面羞，杏中映着红烛盈盈的光影，好看得令人心神驰。薛晓看得呆了，嘴里竟意识地冒了一句：“好，我想和你鸳鸯绣被翻红浪……”

“……对，昨天是我说过你怎样都行，但你自己不觉得有过分吗！”白云意的声音带着有气无力的味，睛里想瞪人，稍染着倦的睛却瞪得有几分不自知的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