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单元：清蒸大闸蟹(3/8)

隆都没有理她，把动画片「四驱兄弟」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在门外站了两个多小时，青月的手、脚、脸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直至爸妈回来，青月才得以家门。

可青隆并没有受到父母责骂和惩罚，青月倒被父母数落起来。

「你是，怎么还和你弟弟争动画片看」

「你要让着你弟弟」

「青隆是男孩，男孩嘛，调胡闹很正常，你是女孩，女孩就要谦虚忍让」

都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听到青隆说要把自己关在门外，青月还是不免害怕，往后退了几步，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一整夜，青隆都在叶雪的房间里。

青月次日早起上班，想要敲门询问青隆吃不吃包。

但怕打扰了青隆，怕青隆生气发脾气，青月就默默楼买了两个大包和一杯豆浆放在叶雪的门边，她自己则是喝了一大杯凉开，空着肚去上班了。

每多用一钱，还债的钱就少了一。

“再忍忍吧。”青月对自己这样说。

忍到中午，提供餐的螃蟹游乐园会发餐券，到时候就能去堂吃上腾腾的大米饭了。

忍到把青隆的债还清，就能攒钱买一件新衣服，到医院祛除脸上煞风景的黑痣了。

一天的白班结束，青月不停蹄地装扮成南瓜玩偶，参与了万圣节夜巡游园预活动中。

一如既往，青月赶在了九二十打卡班。

回到家，青月特地买了青隆吃的烧烤，却从叶雪的中听说他上午睡醒后就离开了。

青隆就是这样的，有时不提前告诉一声，就突然现在青月的面前，也会从青月这里要到了钱后，不声不响地消失。

一次，青隆又会在什么时候现。

5

每周日的晚上是青月固定往家里打电话的日，问候父母，主动聊些在这边的生活。

青母对青月的生活日常不怎么兴趣，手机那传的是搓麻将的声音。

麻将的引力远比青月大得多。

“月月，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挂电话了啊。”

为了想和妈妈多说两句话，青月说起了青隆。

“妈，弟前几天找来我住的地方，找我借了五千元。”

一提到青隆，本打算挂了电话的青母在牌桌上丢一张牌，摸了一张牌，看着手里的牌，说：“月月啊，你们是亲弟，谈什么借不借的啊，你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你的。”

“可是，可是……”青月的声音渐渐变低，“我每月都在固定帮弟还债，他从我这里借走五千，我个月加原来的债，还要另还五千，我没钱了，妈，你有没有多余的钱，先匀我一些，等我把弟的债还了，再来还你这五千元的债。”

“我哪儿会有五千元，我要是有五千元，你弟都会找我要了，而不是开找你要，放心啊，月月，你弟拿这钱是和朋友一起生意的，等他挣到钱了，别说五千元，翻个几倍的钱，他这个当弟弟的，都会给你的。”

“妈，可是……”青月没说完，手机那就传来了牌友促青母牌的声音。

青母：“好了，月月，我要打麻将了，我们有空再聊。”

手机那的声音在一秒就被掐断了，湮灭消失。

青月保持着手机贴在耳旁的姿势，周围安静的奇，什么声音都没有。

还是住在对面的叶雪打了一声嚏，才把青月拉回了现实。

青月脑袋里浮现了这么一个画面。

卫生间的门上用黑笔地写着价收卵，后面附上了一串手机号。

曾经在园区上公共卫生间的时候，青月就看见有收卵的广告了，那时候没有放在心上，到缺钱的时候，她脑里挥之不去，全都是卫生间门上写的买卵广告。

除了卖卵，青月想不到目前能来钱快的方式了。

她赚的兼职钱，本不够弥补青隆借走的五千元，大账小债加起来，她用正规途径获取的钱财就是杯车薪。

现在提倡无偿献血，如果早三十年前能卖血的话，青月都会选择去卖血。

在走投无路、没有选择的况，青月觉得自己全上，大概就是卵比较值钱了。

青月在上班期间，找了休息时间前往园区公共卫生间，记了买卵小广告的联系方式，并安自己幸好是打算卖卵。

不像卖肾，这人官取了就不会再生，而卵和血都是人能再生的，女每月会产生一枚成熟卵。

青月特地选择在晚上班后，站在路边街灯，手不住地颤抖着，拨通了价收卵广告上留的手机号。

“喂——”

一个说着特别标准的普通话男人接了电话。

青月诚惶诚恐：“喂，你好，兰先生，我是想询问卖卵的事……”

6

经过一番详细谈，青月知这个兰先生是中介机构，不是买方。

中介需评估青月的综合条件，再给她的卵定价，寻找买方。

这个综合条件就是据女人的、学历、样貌来评判，越、学历越优秀、人得好看，那卵价格就了。

反之，则价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