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篇（12）早餐(2/2)

说到这里，落月轻轻摇了摇，睛里漫过一丝悲伤。“他是一只很漂亮的雪豹，两年之前被带走了。现在……没有人知他在哪里了。”

bsp; 落月叉起一枚浆果的动作停了停。

“妖主说，半妖低贱肮脏，不能留在妖族之。如果放任妖族收留半妖，一定会养成像人类贵族一样骄奢逸的风气。因此，但凡发现成年半妖，一定立刻作为货和岁贡，送去人族。至于人族怎样对待半妖，妖主并不介意。”

“大多数是不知的。”落月微微地苦笑，“算是约定俗成吧，没有人会对半妖们说一个字。没人想惹麻烦。半妖们不被允许离开那片密林，四周都有看守。所以我们当中的很多人都在幻想，也许成年后被带走，会有什么好的事等着自己。我认识一只雪豹半妖，他一直信誓旦旦地和我讲，一定是因为半妖成年后会爆发非常大的力量，以后他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战士。”

妖特制的营养糊吃了两三天，就算并没有额外添加人工，他也已经很厌恶那东西了。当然，如果楚霄要他继续吃去，他也不会反对——毕竟他此刻的份确实是妖没错。但凡是妖应当接受的对待，落月都打算照单全收。

终于又将老潘恩带来的杂事理完毕，楚霄伸了个懒腰，站起，低看着脚认认真真吃着东西的半妖，嘴角又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几分，宣布：“现在我要去惩罚一我的妖了。——跟我来。”

今日倒是没什么要事。每年季的武大赛再过十余天便会举行，届时穆坦城的城主韩朗打算亲自来凛山城拜访，一边观赛，一边顺路取那柄楚霄亲手打磨过的佩剑。其余便是些琐事，比如城主府又买了几条上好猎犬，再好好驯养几月，季过完，门狩猎妖族时也是战力；以及城各式财政与采买的杂事。

老潘恩与楚霄商谈着各项事，落月就默默地跪坐在地上，吃他的早餐。——不得不说，此刻的况似乎比他预想的好一。在人族城市的这段时间，他原本并没有打算能吃到正常的。

…难要回答不客气？楚霄沉默不语地盯着这个脑回路似乎多少有些不太对的半妖看。

“…那，你们知不知，自己以后一定会被当货送来人族？”楚霄问。

落月如愿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站起了。

“…啊。”落月的微微僵了一，随即极迅速地将盘里最后几颗浆果到了中。想了一，问：“我可以站起来吗？”

想到这里，楚霄了。“平时走路站着走。只有在我卧房里，不许站。”

落月挪了挪的重心，让自己跪坐得更舒服了儿，抬望着他的主人，有不确定地回答：“…啊，嗯，谢谢？”

他沉默了许久，半的黑发垂来，遮住了一半的睛。良久，才终于开。

落月并不是很介意被牵着链四脚爬行——既然妖大多不被允许行走，那么他也不在乎这样。只不过，如果没有要求，他还是更喜直立行走的姿势多一。

清晨时，楚霄玩得开心，心甚好，抱着被欺负到满脸呆滞的落月去浴室清洗了一番，又直接把被洗得浑发的半妖抱到了餐厅。这倒是落月第一次在他前站直。半妖材确实修挑，腰细，十分顺。楚霄也确实觉得他站起来走路比那些每日跪爬的妖更加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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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客房显然已经多年没人住过了，虽然仆从打扫得勤，并没有什么灰尘，但房间太过整齐净，也显得没有什么人气。床铺上铺着豆粉荷叶边的被褥，床垂着同的粉帷幔，床边放着嵌有银镜的胡桃木梳妆台，还有一个同样用胡桃木雕成的衣柜。这显然是一间为女宾准备的客房。

楚霄怔了一会儿，忽然对脚边的半妖青年起了一愧疚和怜惜的心思——这样说来，自己对他发的脾气，还真的是很没有理。确实，无论是还是格，这个半妖丝毫也没有半经受过调教的痕迹。之前几日，自己心绪不佳，对他用的手段，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实在有些过分了。

不过，当然，能得到一些优待，他也是很乐意的。

落月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安静。但是楚霄听得，他安静清朗的声线面藏着的难过。

以及，要去受罚啊…

“可以。”

“但是妖族总会有一些半妖生。有一些妖族，为了报复人类，会捉一些人类女作玩欺辱。如果生了半妖孩童，就会送到都城郊区一片山林统一养大。不太多，也没有人会好好照，不死就可以了。每年季，要向人族送岁贡，就会把即将成年的半妖作为岁贡的一分送去。据说这个年纪的半妖价钱最。”

还好老潘恩夹着一摞文书赶到，打破了此刻餐厅又安宁又诡异的气氛。——通常来讲，在楚霄用餐的时候，尽职尽责的家老潘恩会将城需要楚霄过目的事详述一遍。

床这件事简直太过匪夷所思，落月心里也知一顿罚是逃不了的。只是真的想不来这个男人到底会怎样罚他。不知为何，落月竟没有太厚的惧怕的觉。——训妖手册上面琳琅满目的责罚他都看过，虽然样样都很难熬，但也没有哪项是他当真禁不住的。挨顿鞭板也不算什么，多疼几天。穿环，嗯，穿环或许也还行？

“…是贱民。”他轻声说。

落月半垂着，声音很轻。

一边胡思想着在穿环的滋味一边面红耳赤地跟着楚霄走上楼梯，拐走廊，再推开屋门，落月这才发现，楚霄并没有带他回卧房，而是把他带了卧房另一侧的一间客房里面。

怀着这一愧疚，楚霄伸手摸了摸落月顺的黑发，保证：“我以后不会随便对你发火了。”

落月满脸的茫然——这是要用哪一罚法？

“…好的。”落月答应了一声，想到这个命令后面隐的意思，耳尖又不自觉地有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