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3)

……

如此，林嫮生才真正意义上的见到了颜江。

林嫮生走上前掂了掂：“我给你的可不止这个数。”她刻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因为笑意上挑着的角让她看上去有像是只狡猾的狐狸。

许是她的笑容太过耀的缘故，颜江别过：“说得这般好听，世上哪有没有目的便对人好的傻。”

“林小……”她日日来捧场，小厮收她的钱收到手，心里早便不好意思了。他了手小声对她说：“您在颜老板上了那么多心思，可到了现在都还不能见上他一面……”

“你究竟想我怎样？”颜江终于在一次谢幕之后将她请来了后台，他依着礼站的离她两丈远，视线却是落在她上的。尽颜江男旦的扮相被无数戏曲报刊评价为“倾国倾城”，但在他看来林小的的确确也是个人。她双眸明亮，底带着笑意，和煦的像是晚风，举手投足间自然又大方，不同于养在闺的小脚淑女，又让人心底没由来一。

“除却这些还有我倾慕颜老板的一颗心，我送你的那些笺每一张都是我亲手压的，你说光是这些怎够？”她料定他说不反驳她的话，伸手压在那叠银钞上，指尖有意无意碰上他的手背。

“听我唱戏当然是要付钱的。”他眉心微蹙：“你打赏给我的都在这里……”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林嫮生以指住嘴。

听了这番话林嫮生咬牙，她一改往日里温和的笑容，横眉冷目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搁，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望着台上的人陷沉思。

“我喜你的戏，所以捧你。”林嫮生望着他笑，直白：“颜老板卸妆后果然也好看。”

林嫮生听了这话眯起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

颜江无心见她她也不恼，只是时常来听戏，每次来都包了同一个位置坐，一壶雨前龙井，一盘苏记桂糕。她边听边学，日久了懂得便多了，唱念打都能看了名堂，对颜江常演的那几折戏也都烂熟于心。才佳人，惊世皇妃，那些人儿分明各有各的格，可无论是哪一个都被颜江扮的神化。戏里他眉目中的韵，一颦一笑的方式，举手投足的作态都让人不禁随着他沉剧中，林嫮生越了解得，越是对颜江倾心不已。

那便是她同江第一次见面，外人都说他像只傲的凤凰，可林嫮生却觉得她像只刺猬。柔的腹只会展给信任的人，的刺是保护自己的手段，阻隔一切陌生危险的人事。但他既然许了她第一次见面，那么之后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林嫮生知了颜江的许多事，比如他八岁便开始学唱戏，日日天不亮便开始练功，其中辛苦非常人所能想象。又比如像他这样名声大噪的旦，怎会没有金主愿意包养他，但他本孤清傲，即便是得罪权势也不愿趋炎附势，这格不是没让他吃过苦的。平日里他每一次登台都是座无虚席，可赚的钱大分都是

“哎，谢林小今日的打赏。”侍奉茶的小厮早与她混熟了，知她不是个吝啬的主儿，便伺候的格外殷勤。只是她给人的小费虽多，赏颜老板时更是手阔绰，可奇怪的是她就真只是天天来看他演，打赏给的比谁都多但又从不越矩，甚至连让他们人为难的要求都从来不提。今日也是这样，颜老板一曲唱罢，她将一叠票和一枚风的玉兰书笺。

…………

林嫮生主动给了他一个台阶：“颜老板，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希望为你分忧，护你无恙。我欣赏你、喜你，不愿让糟心的事牵住你，你若有心便是我幸，你若无心只唱去便是。”

“胡、胡闹！”颜江哪里见过像她这样的大小，他红着脸往后退：“这事怎算得清，林小你莫要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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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睛四转了一圈，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后，他小心附到林嫮生耳边：“班主原是不让说这事的，外滩那个张公，就是和洋人一起开银行那个。他也看上颜老板了，且不是单单请他去唱堂会那么简单，张公据说是好兔儿爷这的，前前后后已经派人来请了好几次了，班主和颜老板虽都是拒绝了的，但张公可横着呢，这么拖去可让人说不准会什么事……”

“……”颜江两颊微红，他飞快地移开视线：“林小你的好意颜某心领了，可我与小并非熟稔之人，你大可不必为了我沾上这么多麻烦。”说着他从柜中取厚厚一叠钱：“林小诸多人颜某无以为报，只能将这些尽数归还林小。”这是要与她划清关系的意思，颜江果然如同传闻那般傲，只是对付这样的颜江她也有自己的办法。

听他这么说，林嫮生的表却没变，她笑着抿了茶：“他这么好看的人当然得上我哄，他若不愿意见我便不见，只要能听他的戏，我就一直捧着也兴。”

第二日外滩便传来了消息，张公被名的一间仓库里被查囤积了大量鸦片，人被请去了巡警总局，一时半会怕是不来了。虽然警察们对外宣称是接到了良好市民的举报，但明人都知，这是杜家的手笔，是林小的安排。

“你……”颜江张了张，他知她的目的就是他整个人，可这厚脸的话他怎说得。

“那颜老板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她反问，将问题又抛回给他。

颜江有他的架，林嫮生也有她的耐心。

小厮挠了挠小声嘀咕了句：“可您就这么一直等着他，不怕被别人先抢了去吗？”

“……随你便……”颜江小声嘟囔，听上去像是抱怨她缠人，又像是同意了她的亲近。

林嫮生轻笑声：“是算不清也不必算清，就是要算不清才好呢。”她又再向前一步，“我喜你，对你好都是自愿，你若喜，我便是把你捧上天也行。你值得我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