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雪太冷了(2/3)

闻小屿的心猛一提得飞快，又虚虚变得缓慢，人像是怔住了，盯着闻臻垂在侧的手不说话，甚至连往上看的勇气都没有。他一时几乎傻了，有许多话想说，多得嗓被生生堵住，一气提不上来。

沈孟心笑一笑，“为什么这么问我？”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有又如何？我们早就分扬镳了，不是今天，也是明天说分手，有些话本不用说得那么清楚，慢慢各自也就明白过来了。”

然后用主动挖去心中的珍宝，换一个好像没有裂痕的自己。

两人陷沉默。闻小屿仿佛等着行刑，战战兢兢等在原地，甚至分不清当是梦是现实，因为闻臻离他太远了，而雪

“这样的恋谈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沈孟心喝完一杯香槟，认真对闻小屿说，“两个人都很累，都不开心，不如散了。”

闻小屿本要走过了，忽然又停脚步，怔怔看向那辆车。他一时大脑空白，懵懵就朝着那辆车走过去，两条僵着，走到车前几步的距离，望着那车牌号停，不动了。

“回首都开会，听说你们学校有晚会，顺来看一。”

闻臻抬手看一手表，说，“今晚十四十的飞机回新加坡。”

但闻小屿未曾在意，沈孟心也视若无睹。闻小屿问，“你现在还好吗？”

他再也没有了平静。

晚会散去，喧嚣渐歇。闻小屿与沈孟心在晚会厅门告别，临别前沈孟心笑着与闻小屿说谢谢，后独自撑起伞在雪中离开。

沈孟心是生在小城镇的女孩，因舞蹈天赋与刻苦努力首都舞蹈学院，这个的大千世界，遇到姜河这个大城市生的男孩。沈孟心自小骨里有一骄傲劲，不服输，学习成绩好，舞也好，毕业后再辛苦也决定留在首都。姜河则温柔开朗，柔包裹了沈孟心的锐利锋芒。

悠扬快的乐曲声中，闻小屿牵起沈孟心的手，手轻轻搂住她的腰，两人如珠舞池，轻易成为众人视线的焦。

[你只想维持一个表面的平静，是吗？]

闻臻先开了，“晚会玩得还开心？”

“啊，你不知吗？还以为他告诉你了。”沈孟心在电话那故作轻松，“我们分手啦。”

“抱歉。”

他的每一天都渐渐变得一样。

“往年我总是忙，每次都错过了元旦晚会，觉得很可惜。”沈孟心在电话里对闻小屿无奈，“今年学校说毕业生也可以参加这次晚会，我就心动了。可我认识的人大多都已经毕业，也很少有想来参加这次晚会的。我就想着或许可以来问一你。”

“没关系。”

因为我不好。闻小屿在心中回答。他不知如何形容这“不好”，只能觉到像是一个无声的空彻底打碎后带来的烈反噬，他被拖黑，遭遇无穷无尽的风暴。

两人坐在餐桌前，沈孟心拿了两杯香槟，闻小屿就陪她一起慢慢喝。沈孟心说姜河拍戏很忙，两人一个月都打不了几次电话，一开始还每天发早晚安，问吃过饭没，后来也不发了。沈孟心还跑去姜河的公司找过他几次，两次没找到人，最后一次看到姜河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一起从公司走来，有说有笑的。

林医生的说话方式也有一像闻臻，简洁而直戳人要害，很多人不乐意听，但闻小屿并不介意。

闻小屿小心看一沈孟心，看到她一副快哭来的落寞模样。他也莫名心一酸，低不再去看。

他走台阶，台阶一片裹着雪盖的木丛，闻小屿踩过雪，绕开木，看到不远隐约一辆车的廓。

“哥。”他声音微弱，像是喃喃，“你还......还走吗？”

车门轻响一声被打开，男人从车上来，依旧是一熟悉的大衣，大的影。车门关上，两人站在雪里，晚会厅的影斜落来，挡了路灯的光，隐去了他们的影。

学校举行了一场十分盛大的元旦晚会。首都舞蹈学院的元旦晚会向来负有盛名，因其与其他学校都办的不同——首舞的元旦晚会是一场谊舞晚会，席人员须着正装或礼服，有基本的舞蹈基础与谊舞礼仪，才能舞池。其余人则在一旁观看，或在中场休息时再吃喝谈。

沈孟心当时自己转走了，回家想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和姜河发消息说分手。姜河在半天后才打电话过来问她，沈孟心在这之前已经哭得不想再哭了，她着脾气和姜河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后彻底分手。

闻小屿杵在雪地里，像个冻僵的雪人，“你怎么回了？”

闻小屿再一次在心中重复着林医生问他的问题，询问自己。当见曲折要来临，既知会有痛苦和折磨，人的本能反应是否是在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中麻痹自己？毕竟可以短暂地逃过心痛，偶尔还能有近似快乐的受。

;闻小屿顿一会儿，后无奈一笑，“有时候你说话真的很犀利。”

闻小屿拉好棉袄拉链，给自己绕好围巾，走雪里。

他知自己的确只是在维持一个表面的平静，与快乐或悲伤无关，只机械随着时间往前动。

闻小屿本没想参加元旦晚会，他一直不大凑闹。然而莫名其妙的，沈孟心找上了他，很不好意思地询问闻小屿是否能作为舞伴陪她席晚会。

闻小屿的胃已在叫嚣，但他像是觉不到了，苍白的脸隐没于黑暗，“那你还回来吗？”

闻小屿不解，“姜河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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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小屿最后还是寻了一黑小礼服穿上，陪同沈孟心一起参加了元旦晚会。那天沈孟心穿得很漂亮，一蓝的裙，腰束盈盈一握，发盘起，肤白夺目。

今年的冬天冷，圣诞节那天就起了雪。过了几天后临近元旦，雪又再次起来。李清在元旦前一天特地来首都陪闻小屿过节，白天一直在厨房里捣鼓，给闻小屿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