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o七那年【学霸x学渣，清shui】(2/3)

徐衡之不介意她把自己当倾诉的对象，他看得来，谢瑛弦提起这些心事的时候很绪化，是憋了太久太久后的一朝爆发，没个人一块儿说一说，老是瞒着怕是会瞒病来。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今天早上才认识，从刚才翻栏杆那会儿开始他就想劝她回去来着，然而她动作太快、气势也很执拗，没怎么应付过同龄异的徐衡之实在拦不住。一路上徐衡之战战兢兢、全无往日逃课时的惬意。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都令他咋。沉默寡言一副乖乖女模样的谢瑛弦，居然也能灵巧地翻过学校的铁栅栏，而且跟着自己一起逃了学。

“嗯，我只请了两节课的假。”

【三】

谢瑛弦狠狠擤了鼻涕，把纸巾团成一团空的易拉罐，起去丢垃圾。

总之他还是和谢瑛弦在一起了，约好不会让第三个人知。

他们在离学校三站公车距离的冷饮店门席地而坐。谢瑛弦喝着汽，像醉了一样喋喋不休、声音也越发哽咽。从谢瑛弦嘴里徐衡之听来一个自她记事起就不怎么幸福的家，充斥着男人和女人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而她时而被冷落、时而被卷风暴的正中央。

转间就到了十一月。谢瑛弦的成绩渐渐掉了来、以微弱的优势维持在年级前五十；她和她父母的关系依然很糟糕。诸多因素让徐衡之相当疼，然而当事人又始终没有回的意思，让他觉得自己咸吃萝卜淡心。

到这里谢瑛弦彻底说不去，低把脑袋埋在双之间、泪再一次决堤而。徐衡之又慌了，幸亏他刚才就料到她会哭，去给她买汽的时候还顺带买了好几包纸巾。

女孩站在窗前，睛半垂、显得恬静；午后的光把她的侧脸照得。

【四】

徐衡之从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样。

堵不如疏，徐衡之一个人也不知怎么疏，索想着等她三分钟度退了，到时候自然会回学校好好学习。否则如果有一天再让哪个嘴碎的传来她在和一个街溜密切来往……后果他不敢想象。

而且，他倒也没怎么期待过能有人需要他，但如果对方恰好是他喜的人，他也能乐在其中，尽这份喜悦并不纯粹、还掺杂着患得患失的踟蹰。

“你有假条，那为什么不走正门？”

“哦……嗯？！”

是——”

……

然而喜就是在日积月累中积攒起来的，更何况徐衡之对谢瑛弦本来就有好。如果说徐衡之对从前那些女同学产生的好都能笼统地归结为对优秀之人的向往，那么对谢瑛弦，他承认，他是真的喜她。

偶尔谢瑛弦会和一觉睡醒还有些乎的徐衡之对视一。打了上课铃，她又匆匆回到座位，而他继续趴在桌上，回味他刚刚瞥到的那一瞬间——

徐衡之才来得及“啊”一声，谢瑛弦整个人已经抓着栏杆站了上去。

等她渐渐哭累了、没动静了，又过去好一会儿，徐衡之才问：“你……和我说这些，我听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哎，就是，我当然知，这个况离了对他们反而是好事。”她低、拿胳膊抹睛，“可是，可是为什么我非要在离婚的爹妈和吵架的爹妈里选一个……我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家和和的……”

“骑太快了你，”她耸了耸肩，睛意识弯起来，“我怕我掉去。”

谈恋有一好，谢瑛弦几乎再也没有和徐衡之

“校啊。”

徐衡之记得很清晰，那天的日期是11月20号。她坐在电动车后座搂住他的腰、把脸搁在了他背上。碰巧一阵凉风徐衡之后颈，他整个人战栗一，一个脚刹电动车就停在了路边。

“没什么，”她抬起哭皴了的脸，闷了最后一，说话声已经带了厚重的鼻音，“我二，开家会，爸妈吵架吵到学校里来。多人都知了，多你一个不多。”

谢瑛弦会和他一起去他最常去的那条民俗街逛逛吃吃，也会坐在他小电动车的后座上跟他一起初秋的风。她和他说了更多自己的事，八九成的容都是抱怨她那个专横的暴脾气母亲和只会和稀泥的懦弱父亲，咬牙切齿说他们从来不关心自己，是他们毁了这个家、毁了她的中考她的人格、都是他们的错……

“不为什么。”谢瑛弦低望着懵了的徐衡之，丝丝缕缕的光穿过树影落在她脸上，“就是想从这儿走了。”

一开始徐衡之以为谢瑛弦是信了那些三小说，觉得乖乖女上差生很时髦很酷——更何况他不觉得丧家犬一样的自己有多酷——而谢瑛弦说“不是图时髦，就是觉得咱们像”的时候他还不信。但随着与她相的时间越来越，他渐渐也信了：她和自己一样，孤独、自我封闭，又没能完全戒掉对温的渴望。

谢瑛弦噎得肩膀发颤，徐衡之只好一边给她纸一边言语苍白地安她“别哭、别哭”，除此之外他也说不什么漂亮话、一时烦透了自己这张笨嘴。好几次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想到这样显得瓜田李，手又收了回去。

“没关系，我们都不说去，没有人会知我骗了他们。”

“祖宗，我们可没往，回我该说不清楚了！”他咬了咬牙，话一才回过神来，这是自己把自己带了沟里。

徐衡之单是听着她说，一直搭不上话。因为不知怎么接。他在调节方面的说话技巧约等于没有。

渐渐地，他和谢瑛弦的集也不再局限于周一的午。徐衡之不逃学的时候，谢瑛弦会在课间来最后一排的角落，不别的，只是靠着气片看窗外叶越掉越少的树枝歇睛。毫不避讳，毕竟三学生个个忙得焦烂额，没人有力谁和谁疏远了走近了。

量变和质变，都发生在逃学路上。

“你……你不古怪，也不凶。真的。”

一听这话徐衡之顿时放松了不少，怕她看来就意思意思问了句：“啊，这么快？”

对于一个把学校当旅馆的人，周一在徐衡之中并没有多么特别。然而最近他越发频繁地期待周一，尤其在发现他总能等来谢瑛弦和他一起“逃课”之后。

很久以后徐衡之想，或许在那个时候，他潜意识里已经准备好了和谢瑛弦分扬镳——那才符合常理。

徐衡之真不知。当年那个午，他也逃学了。

“我没有朋友。”谢瑛弦边说边了自己一大北冰洋——她本来想的是啤酒，被徐衡之拒了没成，“我知为什么，我人凶的，格又古怪。想过要改，改不了，总是忍不住就对人发了脾气，久而久之也不想和别人往了。”

“那我们就往呗。”谢瑛弦没在笑，　睛里却笑意盈盈的。

“什么——”他猛地扭过去，后的谢瑛弦并没有立松手，反而气定神闲地看着他。徐衡之扭了扭、奈何厚重的外限制了他的动作。

“徐衡之，”她背对着他，“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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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徐衡之怀疑她没搞清楚状况——这可是逃学！她以为是闹着玩的吗？

“我说了啊。”上车前，她转过朝徐衡之笑了笑，“……就是想走栅栏，跟你似的。”

努力学习的志向再度喂狗。没持两个星期，徐衡之到底是过上了最习惯的吊儿郎当的日。

没拗过她，也没拗过他自己。

“哎！”徐衡之犹豫了片刻，将她叫住。

没有指责她的意思，但自家的私事都让他一个外人听了去，她也是真不怕自己居心不良把这些当把柄抓手里。除了拿自己的安危和前途和家里人赌气，徐衡之想不她还有什么目的。

徐衡之仍然清楚这样不好，良知的敦促让他隔三差五就劝谢瑛弦少和自己来往，比谢瑛弦本人对她的学业还上心。谢瑛弦也从来没听过劝就是，油盐不。

他知不该，但还是不由自主沉浸在幻想里。

她说的倒也没错。只是……

原来谢瑛弦早就请好假了，每周一午约了去医院看牙，合着从到尾都是他徐衡之自己瞎心。不过转念一想，说她逃学也不冤枉，毕竟她没有真的去看牙，将近两个小时都是和自己待在一块儿。

他自己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谢瑛弦可是老师着重培养的好苗，跟着自己学坏了回来一个同款考落榜，他可负不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