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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王——你们喊她王姨，对，我看到她了，她在贴寻人启事，”晏妈妈又顿了一次，放在侧的手抓了，她偏开，不让两个孩将她的表看得太清晰，“大年初一，她一个人站在街贴寻人启事，她……在找冉航。”

“我就想，虽然我和她一样不能接受这件事，但……至少，我不会把我的孩到那程度吧？”晏妈妈说。

江时予看了晏安一，轻声说：“三开学的时候。”

“可江时予来了之后，你的成绩突然开始上升了，像找到了学习的方法和目标似的，没有以前那么懵懂了，我开始觉得有个人带着你好的，”晏妈妈说着，抬起看了江时予一，“我就开始想啊，你们之间真的是坏事吗？好像也没有带来什么坏的影响，也没有给彼此带来什么拖累，要不然就让你们这样去算了，但是……”

江时予抿着嘴，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开说儿什么，但他发现他完全无法开，晏妈妈发现他们的事已经超过了半年，这半年里她想通了太多，纠结了太多，本不需要他们开导什么。

“再加上你们要考，过完年没几天就得回学校去——说起考，我还想过，江时予来之前你的成绩一直不太好，我们对你的期待其实……放松了儿，”晏妈妈应该是没有想过这场谈话会来得这么快的，没打过腹稿，想起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要求了，只要你能考上个学校，顺顺利利毕业，再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工作，怎么活不是活呀？”

“谢兰兰不支持你们么？”晏爸爸低声问了句，“别和我说她不知。”

他没有打断这场。

整个客厅一时间寂静得像没人在家。

从她的父辈那里传来的教养，没有这同相亲的事，所有人都在说这是错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不对，那么会有多少人在背后或者明面儿上恶意谈论他们？

“她……知，”晏安哑声说着，非常定地把谢兰兰拖了，“她从一开始就知。”

她能说服自己，谈恋嘛，和谁谈不是谈，但没人比她更了解晏安的脾气，晏安这么认真这么有冲劲儿的学习是因为认真了，认准某个人这辈都不打算撒手了，所以才肯付努力。

不用你心，好你自己。

接到江醒电话的时候，她以为她会暴如雷，以为自己会捺不住脾气，对这早就知的真相到失望与愤怒，但她只愣了一瞬，心底从未这样平静。

江时予愣了会儿，跟了过去。

“哦，那也有一年了，”晏妈妈沉默了会儿，继续说，“就是这么个况，你们俩要谈恋，我不反对，我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之后的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但是她接受不了。

江时予脑海中一就浮现了王姨的影。

晏安的呼声越来越重。

碍于考，碍于自己的纠结，晏妈妈没有开，谁都没有说，如果闭上睛堵住耳朵，那么她什么都不会听到，但总有人会来把她叫醒，比如晏安枕面的那些东西，比如江醒那一个电话。

晏安和江时予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晏妈妈低看了它一会儿，忽然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完就起去了台。

这个社会本就没有表面上那么和谐，暗涌动，鱼龙混杂，她无法不去想这些。

“我也不是要你们分手，就是……反正你们也不听我的，但是，”晏妈妈皱了眉，词穷了，“可能，我还是觉得，如果家人都不支持你们的话，这条路就更难走了。”

晏爸爸叼在嘴里那烟终于燃了，火星一闪一闪，烟雾像轻纱，缭绕着消散在夜中。

想得越多，决定和晏安谈话的时间便一直往后推去。

晏妈妈说完这句之后就起，回房间去了。小冰雹被闹醒，往旁挪了两步，自己回了猫窝，晏爸爸看了他们两个很久，大概是有话要说，又觉得话都让自己老婆说完了，几次三番张都不知要说什么，只能站起来，对着江时予说：“你过来一。”

最后一次见到王姨，她的神状态已经很不理想了，整个人瘦弱得仿佛一盏用纸糊的灯。

晏爸爸似乎听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是一愣，随即抬起，瞪大了睛看着江时予和晏安，嘴颤抖着，想说什么又没说。

这会儿算不上晚，但对面几栋楼里还是有人家早早熄了灯，江时予听见蝉在叫，一声盖过一声，有凄凉的味。

小冰雹早就察觉到这些铲屎官的不对劲，但它懒得，蹭到晏妈妈的边，脑袋往拖鞋上一枕就睡着了。

可这是不对的呀。

“所以现在年轻人还是支持这个的，是不是？”晏爸爸笑了，从兜里摸烟，叼在嘴里却没。

分手两个字落到晏爸爸的耳朵里，像终于给什么东西判了刑似的，他直的背一弯曲来，刹那间仿佛老了十岁，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晏安眨了睛，泪终于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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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来找我摊牌，其实也不是想表达什么，对吧？”她眨了睛，抬起，竟然从脸上撑一抹笑意，“只是想听听我的想法，哪怕被我打一顿也没关系……不怎么样，你们两个都不会分手的。”